第999章 各自安好便可（1/2）

“传朕口谕。”白扬收回远眺的目光，眸色沉冷，语气不容置喙。

“命蜀州潜伏暗卫，全员待命，日夜监视蜀王与苏允宁一举一动，起居行止、结交势力、调动兵马，事无巨细，日日密报。无需惊扰，无需干预，只需盯死，静待时机。”

“是！属下遵旨！”侍卫躬身领命，不敢多言，躬身退步，悄然退出长生殿。

殿门轻闭，隔绝外界声响，偌大宫殿只剩帝王孤身一人。

晚风穿窗而入，拂动案前奏折页角，簌簌轻响。

白扬静静端坐龙椅，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玉质笔杆，眼底积压的寒郁与酸涩，无人知晓，无人可解。

他赢了朝堂大权，坐稳万里江山，掌控苍生命运，可唯独留不住真心，讨不回公道，困于亲情爱恨之间，满身孤寂。

时光辗转，半月岁月悄然流逝。

这半个月来，深宫格局悄然生变。

朝野风波渐平，流言蜚语渐渐消散，百官臣服，新朝稳固，白扬不必再日夜紧绷心神、不眠不休处理政务。夜里闲暇之时，他总会下意识移步长恒宫。

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

或许是厌倦了长生殿的孤冷空寂，厌倦了独自一人坐拥万里江山的无尽荒凉；或许是长恒宫那抹单薄沉静的身影，总能让他纷乱烦躁的心绪归于平静。

他夜夜留宿长恒宫。

无缠绵亲昵，无肌肤之亲，唯有一室静谧相伴。

墨清沅始终恪守本分，恭谨温顺，细心侍奉。

日暮候门，灯下温茶，夜半宽衣，晨起侍立，一言一行妥帖周到，温柔细致，从无半分逾矩，从无半分怨言。

她早已慢慢接受了既定的结局。

自顶替大婚、背负欺君重罪那日起，她的命运便早已注定。

一月为期，风波平息，朝局安稳，她终将被悄然送出深宫，抹去所有短暂的帝妃名分，从此远离皇城，漂泊无依。

最初入宫的惶恐不安、坐立难安、如针毡度日的煎熬，在这半月朝夕相伴中，悄然淡去。

她渐渐习惯了深宫的晨昏朝暮，习惯了宫人的恭敬伺候，习惯了深夜为晚归的帝王暖灯宽衣，习惯了身侧多一人呼吸的安稳。

习惯了白扬的存在。

年少初见，她立于苏允宁身后，遥遥望这位温润如玉的皇子，看他将满心温柔尽数给予自家小姐，赤诚专一，温柔缱绻，心底满是艳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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