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我抗议(1/2)
贰京看门口的车一直停着不动,走过来敲了敲车窗,弯下腰问:
“谓,是有什么东西没拿,还是想再陪陪二爷?”
吳谓还没来得及开口,黑瞎子已经一脚踩下油门,留下一句“马上就走”,车子便蹿了出去。
吳谓只能从车窗里探出手,冲贰京胡乱挥了挥。
贰京站在原地,看着车尾灯拐出胡同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慢点,注意安全。”
一路上无话。
吳谓不知道要什么。
他心里的思虑太多了,堆在一起像一团扯不清的线,出来的话总是词不达意。
好奇危险的爱情,又留恋稳固的友情。
两样东西在心里拉扯,像两个孩拽着一根绳子,谁也不肯松手。
黑瞎子也没有开口,刻意留给吳谓安静的空间,让他自己想。
吳谓的亲密边界线就那么宽,他在这条线上来回试探,每一步都踩得很心。
他快速想靠近,又怕把吳谓逼急了“断舍离”。
这种分寸感,黑瞎子也没经历过,只能一点一点地试。
侧头看了一眼吳谓,那人正靠在车窗上,额头顶着玻璃,眼神在外面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黑瞎子收回目光,把车速放慢了些。
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,院子里已经传来了饭菜的“香气”。
石榴树上结满了果子,青砖灰瓦间升起缕缕白烟,好一幅烟火气十足的图画。
只是这烟火气里,带着一点很明显的焦糊味。
吳谓也没什么思虑的心思了,苦着脸推开车门,慢吞吞地往里走。
张启灵正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还没解。
见吳谓进来,他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。
时隔多年,他们终于又一次过上了这样的日子。
张启灵今天心情特别好,做了四菜一汤,还特意把吳谓爱吃的那道红烧肉多放了点糖。
虽然火候没掌握好,有几块肉边缘发黑,但整体看起来还是能吃的。
“吃饭了。”
张启灵带着柔和的声音在吳谓耳中仿佛恶魔低语。
吳谓眼珠子一转,捂着肚子蹲下来:“哥,我胃疼。”
黑瞎子看吳谓又演上了,玩味地看向张启灵,看他要怎么做。
张启灵一脸纯真地走过来,伸出手指:“我给你点点。”
吳谓往旁边一躲,幽怨地看向张启灵。
破案了,张启灵就是故意的。
上次被点晕的仇,他还记着呢。
张启灵在吳谓幽怨的目光中面不改色,表情茫然又无辜,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他治胃疼。
黑瞎子懒得看,转身去厨房看灶上的乌鸡汤,走之前吐槽了句:“黑心。”
吳谓立刻想赞同地点头,顾及张启灵的目光才没动。
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心虚。
离开的人扛下孤寂,留下的人扛下痛苦。
吳谓和张启灵的心态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,都能理解被留下的痛苦。
但正如张启灵要独自前行一样,吳谓也不会真的让他面对危险。
世界线变化太多,谁知道张启灵进去后能不能出来?
和那些被宠坏的热烈不同,吳谓有种很悲观的理智。
人总是要活下来,才有资格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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