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后门红布条(2/2)
一枚旧曲别针,锈得厉害,针脚上挂着一点纸浆。旁边还有半片透明胶带,胶带粘面朝上,沾着灰和一根短发。
短发不长,发根还在。
陆明棠让人单独装袋。
“和谁比?”
韩立说:“先入库。现场人员全取排除样。”
老医务室前屋没有柜子,后屋有。
后屋门半开,门上贴着一张旧纸。
药品冷藏。
里面没有冷柜。
只剩两条管线和墙上四个固定孔。和万民康复中心负一层旧太平间拆走冷柜后的痕迹很像。
陆明棠拍完固定孔,问:“能写同一批拆除方式吗?”
周小满摇头。
“不能。只能写形态相似,需比对管线切口和固定孔尺寸。”
韩立说:“比。”
后屋靠窗的墙上挂着一个木框。
框里原本应该是值班表,现在只剩背板。背板上钉着几个图钉,图钉排列成竖排。最
标签边缘发脆,字迹还在。
北山临观。
后面的字被撕掉。
临观。
临时观察。
永安临时观察登记。
两边的词在屋里对上了,但没人说对上。
韩立把标签取走,写:
可见“北山临观”残字。
老医务室的药柜最下层,有一本账册。
账册受潮,页边粘在一起。周小满没翻,只用薄片分开第一页。第一页写着普通药品领用,日期是二零一二年。往后几页被水泡过,字散得厉害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手停住。
最后一页没写药。
写的是灯号。
十七,退。
十八,退。
十九,未退。
后面有一栏,写着:
送医。
送医后面还有两个字,被水泡成一团黑。
韩立看着账册。
“先封,不翻了。”
陆明棠问:“为什么?”
“纸要散。”
周小满把账册合上,连同支撑板一起装盒。
韩立让人把账册和西墙纸纤维分开编号。
“账册是账册,墙洞是墙洞。”他说,“不要互相解释。”
周小满在封条上写日期。
“账册受潮严重,回去先低温干燥。灯号这一页不能再翻第二次。”
陆明棠问:“西墙空腔呢?”
“取灰、取锈粉、取纸纤维。”周小满说,“压痕尺寸也要建模。只能证明这里曾经有过扁平物放置痕迹。”
韩立看向记录员。
“就写这句。”
我看着透明盒里的账册。
它没有告诉我们名单在哪。
它只多给了一条路。
十九号灯从灯房出去,最后进了医务室。
但十九号灯不是人。
它只能带我们找人。
后屋窗口也被检查了一遍。
窗栓锈死,灰层完整,外侧没有攀爬痕。也就是说,昨晚进出的人大概率走后门。这个“大概率”没有写进记录,记录里只有窗栓锈死、灰层完整、未见新攀爬痕。
陆明棠把门、窗、西墙、账册四个点画成方框。
她没连线。
我看着那四个方框,心里反而稳了一点。
线不急着画,方框还在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坡下负责封控的人跑到后门外,隔着警戒线喊:“韩主任,后墙外的钥匙有结果了。”
韩立回头。
“说。”
“钥匙柄内侧有刻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医后二。”
医务室后门第二把钥匙。
老何在坡下听见这几个字,慢慢站起来。
韩立没有让他上来,只问电话那边:“还有吗?”
“有。红布条
“取出来没有?”
“没有,等你们。”
韩立看向周小满。
周小满拿着工具出去。
我们跟到后门。
纸条藏在红布条和钥匙柄之间,卷得很紧。打开以后,只有一行字。
字很小。
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十九号送医后,勿回灯房。
陆明棠把这句话写进记录。
写完,她停了一下,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:
来源待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