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周启礼女儿被盯上(1/2)
倒置牌位的光点熄灭时,宗族宴厅戏台向前倾了一下。
周岚坐在侧厅保护桌前,刚接过一只盖有周伯年公司骑缝章的文件袋。她父亲回到保护点后,她被转来这里做补充识别,只看旧挡片的照片,不接触迁坟车上的实物。
侧厅事先清过场,窗外有防窥膜,桌下没有杂物,周岚从北口保护车到座位全程未经过戏台。她来这里只为确认八号挡片是否曾在父亲家里出现,询问限定二十分钟。谁把文件送进来、谁让迁坟第二车同时进后院,都发生在这段可预见的固定窗口里。
文件袋里是一份民事告知书。
周伯年要求她在二十四小时内撤回“周启礼仍是本人父亲”的书面异议,停止以长房女儿身份接触族谱、赔付和遗体程序。若继续作证,公司将暂停代付周启礼的治疗与住所费用,并公开未登记抱养材料,追索过去七年的宗族补助。
告知书第一页有周伯年的电子签名,发送记录来自公司法务系统。文件内容由他授权,这部分没有争议。
最后一页却多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刚送进宴厅后院的八号挡片。木板背面被人写上周岚的名字,名字倒着朝下,旁边压着半枚完整白灯印。照片下方只有一句话:“你爸能被写死,你也能。”
周岚的手指停在纸边。
戏台后传来木楔脱槽的脆响。
宋砚抬头时,一整面祖堂宴景架正从台口倒下。架子高三米多,顶端挂着七块木匾,落点正对侧厅保护桌。两名保护警员一人拉周岚,一人去撑桌,宴景架底部却被牵引绳拖偏,封住了侧门。
宋砚越过长凳,抓住周岚后衣领,把她从桌边拖向承重柱。木匾砸碎文件桌,黑木梁擦过他的右肩,落地后又弹起半尺。
周岚摔在柱后,额角被纸夹划开。她还攥着那张倒名照片。
她第一句话没有问自己伤得重不重,只问父亲的新保护点是否还安全。陆明棠让检察员用独立设备接通周启礼,镜头里他坐在空墙前,双手可见。父女只确认彼此无伤,没有交换地址。视频关闭后,周岚才让医护处理额角。
戏台下方,一道人影抱着八号挡片钻过检修口。左手拇指缠黑胶,鞋底外缘少一块三角纹,和旧站灰站务人的动作特征相合。
宋砚只要翻过倒架就能追进后台。
周岚身后的第二根吊杆却开始下坠。保护警员的腿被长凳卡住,另一名工作人员还压在幕布卷轴下。宋砚转身抬杆,让周岚先爬出柱角,再和韩立把受伤警员拖离。
检修口里的脚步声消失了。
陆明棠从后院冲进来,先让宴厅断舞台电源,封前后门,再将周岚转入硬顶车。她没有让所有人追挡片:“人证一车,伤员一车,文件和倒架分开保。后台只留两组,别把周岚再放到同一路线上。”
保护缺口在三分钟前出现。
有人向周放所在医院投递一段剪辑视频,声称赔偿名单上的活人签名由他伪造。二十多人用拖车链堵急诊后门,要求把周放带到宗祠公开按印。宴厅后门的两名机动警员被调去支援,迁坟第二车正是在这六分钟内进入无人盯守的戏台卸货口。
医院保护组没有把周放送出来,也没有让他隔窗回应。医护将他转进无标识诊室,门外留一名检察见证;增援只负责剪断拖车链、恢复急救通道。偷拍视频利用的是公开旧照片,无法证明发布者接触病房。私刑行动与宴厅抽楔在时间上配合,人员关系仍要另查。
周放全程留在保护病房,门禁、医护和执法记录连续。私刑制造了缺口,没有制造新的事实。
周小满检查倒架,没有先把坠落算成意外。宴景架平时由两枚榆木楔固定,右侧原楔仍在,左侧楔槽里却卡着八号挡片的新鲜黑漆和六毫米蓝纸纤维。迁坟车把挡片送来后,有人将它临时顶进承重槽;随后从检修口抽走,宴景架失去支点。
牵引绳也经过改动。绳头绕过侧厅桌腿,挡片一抽,架子便向周岚所在方向偏转七度。正常脱楔只会向戏台正前倒,不会封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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