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《Season in the sun》(1/2)
米彩轻轻瞪了我一眼,小手在我胳膊上软乎乎地拍了一下,然后鼓起了小嘴,说道:“哼,我不酸一点,怎么有机会享受老公的专属按摩呀……”
米彩往我怀里靠了靠,声音软软的:“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,我才敢卸下所有累啊……”
我笑了笑,手上力道放轻,继续给她按着腿。客厅里安安静静,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,暖黄的灯光把小小的屋子烘得格外踏实。
没多久,米彩便累得睡着了,我轻轻把她抱到床上,换上睡衣,盖好被子,又看了眼熟睡的所谓,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。
毫无困意的我来到另一侧的阳台上看着这月色朦胧的夜晚。
夜一深,人就容易胡思乱想。
窗外一片寂静,连风都停了,这种安静最容易勾出心底藏着的事。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望着漆黑的夜色,莫名就想起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——方圆。
不只是想起来被他背叛,为了利益让米彩失去卓美,最后为自己的罪恶付出生命代价,还有那些一起拼、一起闹、一起喝醉、一起说未来的画面,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。
终于,我决定再次去方圆的墓地看一看,这次是时隔一个月后第二次去看他。
我放轻脚步走进卧室,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床上。米彩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又安静,身子微微蜷缩着,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,乖巧得让人心软。我们的孩子所谓紧紧的搂着她。
我换好衣服,拿了几罐啤酒还有一包点八的中南海烟,然而在临走时,我忽然看见了墙面上挂着的那把米彩送我的吉他,说来也怪,结婚前那次回来拿东西时偏偏把这个最显眼的东西给忘了。
记得上次在方圆墓地,我曾发誓,为他弹完最后那首《Seasonthesun》,就再也不碰吉他,然后我将我的那把吉他留在了那里,虽然墙上挂的是我送米彩的那把吉他,可我再也没有想要碰的念头。
我也确实这么做了,这一个月,我的确没有再碰过吉他,哪怕是和米彩去空城里音乐餐厅唱歌,也只是米彩弹。可现在,我那颗被沉封已久的心思在这夜晚的感染下渐渐松动起来。
我站了起来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,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。
我仔细抚摸着这把琴,慢慢的将指尖悬在弦上,停了两秒。然后,落下。
第一个和弦,轻轻一响。
声音很轻,很闷,像埋在枕头里敲出来的。
我忽然一惊,耳朵猛地一热,心跳飙到了嗓子眼。
我猛地回头。
卧室很安静,隐约能听到米彩呼吸均匀,我轻轻走了过去,米彩的被子盖到下巴,脸上一点动静都没有。那一下拨动,没吵醒她。
我松了一口气,却又怕得要命。
终于,没能克制住内心的冲动,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角落,轻轻抱起那把许久未动的吉他。
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忘记!
没有开灯,也没有惊动任何人,我打开门,一个人消失在深夜里,开着车,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。
我感觉不到此时我的心情是怎样的,有些平淡又有些发涩,想一根刺扎在我的喉咙里,我没有开灯,也没有惊动任何人,我缓慢转动把手,打开门,开着车,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。
我感觉不到此时我的心情是怎样的,有些平淡又有些发涩,像喉咙里卡了一根细小的刺。
那次,是我发誓再也不碰的吉他。
……
车停在墓园外,我抱着吉他,轻手轻脚走到他的碑前。月光很淡,照在冰冷的石碑上,石碑空空的,方圆的名字显得冷清。
墓碑旁边,米彩送我的那把吉他依旧静静的斜放着,琴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,风轻轻掠过,琴弦微微颤抖,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嗡鸣,微弱,却直直扎进我的心底。我看着它入了神……
那一刻,脑海里忽然翻涌着从前——我和方圆在大学里的日子,我们一起笑闹、一起唱歌、一起抱着吉他谈天说地的画面,那是的我们友谊纯粹,一幕一幕,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那点细碎的声响,不是琴声,是我没说出口的想念,被风悄悄拨响。
可毕业后呢?我们被生活的压力所逼迫着,不能再日日夜夜的喝着酒,畅聊着未来,因为太模糊,我和方圆不一样,我的心中一直有着一座天空之城,纯洁,明媚,而方圆,他只有为了生活的奔波,所以,我比他过的潇洒,自由。
这个社会太现实,人也一样,所以方圆陷进去了,当他出轨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,背叛了妻子,背叛了我这个兄弟。
我不完全怪他,因为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,他想要的很现实,我想要的却有些虚幻飘渺,所以,我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回过神来,我将背在身后的吉他抱在怀里,看着这把我送给米彩的吉他,笑了笑,然后蹲下来,指尖轻轻拨响了吉他弦,嘴里唱起了那首我们在大学里常听的歌《Seasonthesun》
琴声很轻,在深夜里飘得很远。没有太多情绪,没有恨与质问,也没有太多的过往,只是一段我们曾经一起哼过的调子。
我曾在这里发誓,再也不碰吉他。可今夜,我还是没能忍住。
风掠过树梢,琴弦微微震颤,像是有人在静静听着。
很快,我谈完了这首歌,望着碑上的名字,心里一片空茫。
原谅也好,不甘也罢,都随着这琴声,轻轻落在了他的坟前。
这一次,我没有再立誓。只是弹完,轻轻说了一句,也是来这后的第一句话:
“走了。”
然后抱着吉他,重新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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