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礼仪廉(1/2)
我心头猛地一震,目光怔怔地落在米彩身上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我原以为她问起公司,不过是寻常关切我的工作情况,或者有没有什么压力,甚至我已经在心底盘算着,要如何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,不让她为我多添一分担忧。
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她真正挂在心上、真正开口追问的,不是我公司的前景与得失,而是那些跟着我打拼、如今正悬在待岗边缘的员工。
那一刻,所有的故作镇定都碎了,错愕、动容、心疼,一股脑涌上来,撞得我心口发暖发涩。我就那样望着她,半晌说不出话,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,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柔、还要明亮。
我调整了一下心情,笑着对她说:“我还以为你是想问我的工作情况呢,没想到是关心我的员工啊!”
米彩也笑了笑,说道:“我这是突然想起来了,毕竟我们要外出这么长时间,公司那边总得安排妥当,不然你心里也放不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,带着几分温柔的认真:“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,对身边的人都上心,员工也都不容易,我们走之前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,也能玩得安心一点。”
我看着她眉眼间的体贴,心里一暖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有你在身边,连这些琐碎的事都变得让人踏实。你总是这么细心,比我想得还要周全。”
米彩指尖微暖,反手握紧了我:“我们是一起的,你的事,自然也是我的事。不光是员工,还有你,我也要好好看着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空气里都是安稳又温柔的气息。
我终于笑着对她说:“放心吧,你老公我肯定不会做没准备的计划。我们这趟蜜月,一去就是一个月,我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米彩抬眼看我,眼里还带着一丝顾虑:“我就是担心……你公司里那五六十号员工,你不在,他们这段时间怎么办?总不能跟着停工一个月。”
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笃定又安心:
“这事我早就想过解决方法了了。我提前跟公司管理层商量好,这段时间日常旅游运营照常,该上班上班,该发工资发工资,一点都不会耽误。我不在,也会有负责的人的人管理者着,员工们的生活、收入都不受影响,让他们安安稳稳等我们回去。”
我又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温度:
“我既要对你负责,也要对跟着我的人负责。你只管安心跟我去度蜜月,那些与我们甜蜜假期无关的琐事,只让我去想到然后解决就行了,你就安心的陪在我身边,过一个浪漫的假期就行了!。”
米彩这才真正松了口气,眼底的顾虑慢慢化开,化作一抹温柔的笑:
“不错嘛老公,进步真大,想的真周到!”
“那是自然,”我凑近一点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,“我的米彩宝贝,只管开开心心跟我去旅行就够了。”
米彩她被你这突如其来的凑近和直白的宠溺弄得耳尖微微发烫,睫毛轻轻颤了颤,没说话,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弯,然后用手捏了一下我的脸,调皮的说道:“你这撩妹技术又有长进了啊!小昭阳!”
“那还不是老婆大人教的好啊,老婆大人真棒!”
米彩听见我再次喊她这个称呼,刚才还一脸调皮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,那双弯成月牙的眼尾立刻挑了起来,眉头微微一皱,显出几分“故作凶恶”的神情。她猛地站起身,裙摆扫过茶几,带着一阵带着香氛气息的风,径直朝我走来。
我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,脚底抹油似的嗖地窜到沙发旁,后背死死贴住冰凉的沙发背。余光里还能瞥见她近在咫尺的身影,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在“以黑为白”咖啡店的场景——那时她也是这样,笑着捏着我的耳朵晃了晃,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我求饶。
米彩鼓起了嘴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你跑什么?”
面对米彩的询问,我竟然一时有些答不上来,我如果说害怕她捏我耳朵,她肯定会问我害怕的原因,这样最后就会自动承认我喊她外号,我无论是否答这个问题,最后肯定是我吃亏。
我低头整理着衣角,故作轻松地深吸一口气,其实心里早就甜满了。当然,我没什么不能承认的,在米彩面前,我甚至乐于示弱,享受这份被她“管教”带来的踏实感。
但骨子里那点调皮的天性还是忍不住作祟,我不愿就这么结束这场互动,只想借着这股热乎劲儿,再逗一逗米彩。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满眼温柔的样子,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。我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,这种幸福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,而是此刻她呼吸落在我耳边的温度,是我哪怕逃到天涯海角,也只想赖在她身边的念头。
于是我故作镇定的说道:“谁……谁跑了,我……我累了,来沙发上歇一会不行么?”
米彩依旧不依不饶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,嘴角噙着一抹坏笑,微微凑近我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:“这么巧吗?我刚想过去亲你一口,你就累了?还是说,你不想让人家亲你?”
米彩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而我被她这一句话又怼的无言以对,低下头思考着对付她的计策。
她这种装可怜的伎俩,用在罗本那家伙身上或许真能一招制胜,但用在我这个自诩饱含怜悯之心的人身上,简直就是有效期超长的陷阱。
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得很。这不过是她又一次欲擒故纵的套路,是她精准计算过的情绪投资,哪怕隔着空气,我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“算计”味儿。我知道我如果直接戳穿她,她肯定会一直这样装可怜下去,到最后还是我落下风,而保持沉默肯定也不行,这就已经投降了。
思来想去,与其在沙发上被她一路逼问,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。于是我抬起头,脸上挂着三分狡黠七分笑意,故意拉长了语调,顺势往后仰着身子,双手撑在身后,故作惊慌地转移话题道:
“那倒不是,谁知道你亲我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咬我一口啊。”
说到这里,我故意故意伸出手指,在她眼前晃了晃,眼神里满是戏虐的调侃:“而且你这么一个有心机的女人,就算真的咬了我,你转头就能找出八百个理由来推脱,什么‘口误’、‘情不自禁’、‘不小心’……到最后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。”
我往前倾了倾身,逼近她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点坏笑的气音:“这样一来二去,吃亏的可就只有我这个老实人了。我可得先把这道‘防咬墙’筑起来,免得被你这只小狐狸逮到机会反咬一口。”
米彩果然有些招架不住我这么回答,立马就气呼呼的叉着腰的说道:“好你个昭阳,竟然还给我提前立下罪名了,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,现在竟然反咬我一口,我看你才是最有心机的人。”
看着米彩气急败坏的样子,我心里乐开了花,于是赶紧乘胜追击,问道:
“那你说,我刚才怎么欺负你了?”
“我说了不能起外号,不能喊我老婆,你还喊,就是欺负我。”
“老婆大人是外号吗?不能喊,难道你不是我老婆吗?还是你不想做我最可爱的老婆?嗯?”
我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简直是照搬米彩平时的决策逻辑来对付她,直接让她措手不及。
米彩愣在原地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熟透了的绯红,耳尖也微微泛红。原本还高高叉着腰摆出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,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,双手僵在半空,一时收不回去,也不知道该往哪放。那双眼睛里满是气急败坏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真的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,那副又气又羞的模样,可爱到了极致。
随后说了一句及其有文化内涵的话:
“礼仪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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