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出去走走(1/2)
我心头一软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松了松。侧头看她时,路灯刚好掠过她的眉眼,暖得让人晃神。
我轻轻握住她搭在我胳膊上的手,指尖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温度,声音不自觉放得很轻:“没事,有你在旁边就够了,开再远都不觉得累。”
我没松开她的手,就这么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牢牢裹着她的,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:
“你安安静静陪着我,就比什么都管用。你就乖乖做坐好,你今天去公司处理事情肯定也不轻松,我开就行了,你困了就睡会”
我稍稍压低了声音,后座的严卓美和所谓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呼吸轻缓,看不出半点醒着的迹象。
我抬手将车内的空调调高几度,暖风缓缓从出风口漫出来,不一会儿,狭小的车厢里就裹上了一层温热的气息,驱散了夜里的凉意,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嗡鸣。
如我所料,没过多久,米彩便安静地将手贴在微凉的车窗上,头轻轻靠着手背,缓缓睡了过去。
她睡得很轻,长长的睫毛垂着,呼吸均匀而柔和,在这暖烘烘的车厢里,像一截安静又干净的月光。
车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那细微、温和的嗡嗡声,气流轻轻拂过空气,带着夜里独有的安稳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,光影在她脸上温柔地掠过,明明是无声的夜路,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寂寞。
只要她安安稳稳地睡在我身旁,只要这一方小小的车厢里,有她的气息,有她安静的模样,那么这条路再长、夜再深,我都愿意,就这样一直开下去,开到天荒地老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车子缓缓停在了老妈和板爹家楼下。
抬头看了眼时间,刚刚七点整,正是家家户户飘着饭菜香的时候。
我心里已经能想象出屋里的画面——板爹多半在客厅看着电视,老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,锅碗瓢盆轻轻碰撞,是最踏实的烟火气。
出发前我特意没有提前打一声招呼,就是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,给二老一个扎扎实实的惊喜。
米彩安静地坐在旁边,后座的严卓美也还没醒,车厢里依旧暖烘烘的。
我轻轻熄了火,望着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,忽然觉得,这一路奔波的所有疲惫,在马上要见到家人的这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了。
我轻轻将米彩叫醒,声音压得很低,怕惊扰了这车厢里的暖意。
“宝贝醒醒,我们到了。”
她睫毛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,脸颊被睡得微微发烫,一副没睡够的模样。我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后座的严卓美和所谓也还沉睡着,一路奔波,他们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意。若是就这样带着疲惫上去,板爹和老妈见了,定然要心疼担忧。
我没急着叫醒他们,只是调低了空调出风口,让暖风依旧温和地包裹着车厢。
“再坐一会儿,缓一缓。”我对米彩轻声说,“等你们精神好些,我们再上去,别让老妈看出来我们累了,省得她又念叨。”
米彩没有转过头来,只是小声的说:
“嗯。”
我坐在一旁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米彩身上。她像是刚从一段温柔的失神里回过神,睫毛轻轻颤了颤,脸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。
下一秒,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,动作极轻、极慢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,指尖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她微微偏过头,避开我的视线,抬手时动作放得极缓,轻轻在唇边擦了一下,那模样又认真又慌乱,生怕被人看穿。
我坐在原地,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,心里憋着一阵又一阵的笑,却不敢真的笑出声。我当然知道她刚才是不小心睡着了,睡得太沉,才悄悄流了口水,这会儿正努力掩饰自己这副难得一见的小狼狈。
平日里那个清冷又从容的米彩,此刻却像个怕被抓包的小孩子,笨拙又可爱。我强忍着笑意,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——原来再骄傲好看的人,也会有这样天真又笨拙的小模样。
我没有立即戳穿她,就这么趴在方向盘上静静的看着可以掩饰的她。
她刚一转头,就直直撞进了我的目光里。
我正嘴角弯着,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明晃晃地落在她脸上,半点遮掩都没有。
米彩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,连鼻尖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。她慌忙又别过脸去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被抓包的慌乱,还有几分恼羞成怨的娇嗔:
“你……你一直盯着我看吗?”
我故意装出一脸无辜,嬉笑着开口:“没有啊,我们只是刚好同时扭头了而已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她立刻拆穿我,声音又轻又急,“你笑得那么开心,肯定全都看到了!”
“哦?那我看到什么了?”我故意拖长了语调,坏笑着逗她,“你刚才干什么了,嗯?”
米彩抿着唇,死活不肯开口,脸颊越涨越红。
我索性把脸慢慢凑近她,气息都快拂到她的额发上,轻声逼问:“你说啊,你刚才到底干什么了?”
她被我逼得没办法,伸手轻轻推着我的肩膀,一下又一下,力道轻得像撒娇。眼尾微微泛红,声音又软又羞,带着几分娇滴滴的埋怨:
“哎呀……你怎么这么讨厌啊,明明都看到我流口水了,还故意这样逗我……”
我看着她这幅可爱到骨子里的模样,发自内心的笑了笑。
窗外天色微暗,楼道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熟悉的烟火气就在眼前。车里很静,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空调微弱的风声。
又过了片刻,米彩眼神渐渐清明,我才轻轻敲了敲后座的靠背,然后将严卓美唤醒
严卓美睡的并不趁,很快就回过神,脸上的倦意虽未完全散去,却也很精神。
而她旁边的所谓,还在安安静静的睡着,我没有试图去喊醒他。
因为我心里很清楚,小孩子最是娇弱敏感,一旦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强行喊醒,第一反应多半不是委屈,而是会毫无预兆地哇哇大哭。那不是因为没睡够闹脾气,而是突然被惊醒时,本能里涌上来的害怕和不安,是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慌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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