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渑池和平通商条约(1/2)
次年春,三月。
函谷关外,通往渑池的官道上,五国使团的车队正缓缓前行。
齐国正使淳于越掀开马车窗帘,望着脚下平整得如同镜面一般的灰白色路面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这路不是夯土,不是碎石,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材料,灰白色,硬得像石头,却平整得像切出来的。马车行于其上,感觉不到一丝颠簸,速度比在夯土路上快了数倍,连车厢里的茶水都不会洒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路?”他问随行的副使。
副使也是一脸茫然:“听秦国人说,叫‘水泥路’,是用一种叫‘水泥’的东西浇筑的。据说下雨天也不会泥泞,能管几十年不坏。”
淳于越沉默了。他在齐国当了三十年官,见过各国的道路,赵国的夯土路晴天扬尘雨天泥泞,楚国的碎石路硌得马车轮子咯吱响,燕国的烂泥路连马都不愿意走,但没有一条路能跟眼前这灰白色的路面相比。这不是好一点,是好了一个时代。
马车平稳地前行,淳于越心里却越来越沉。他摸了摸袖中那叠纸,是去年那个叫徐福的造纸匠送给他的样纸。当时他还觉得秦国只是造纸厉害,现在看来,秦国变的远不止是纸。
“淳于大人,您看那边!”副使指着远处惊呼。
只见一条铺设着两根平行硬木的“轨道”上,几辆满载粮草和军械的重型矿车,正由两匹马拉着,在木轨上顺滑地狂奔,卷起一阵狂风,瞬间将五国使团的车队甩在身后。
“那……那又是什么?”副使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淳于越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两匹马拉的车,在木轨上跑得比四匹马拉的车还快,拉的货还多一倍,这不是妖法是什么?
水泥路、轨道车、竹纸、简体字、拼音、活字印刷、燧发枪,这些东西单独拎出来都够让人震惊的了,但把它们放在一起,就让人心里发毛了。秦国在短短几个月里冒出了这么多新东西,每一件都在改变这个国家的面貌。
他原本以为秦国只是换了文字和度量衡,却没想到,秦国的“国力”竟已恐怖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其他几国的使者也都在各自的马车里看着同样的景象,心中翻涌着同样的惊骇。魏国副使脸色铁青,赵国使者紧握拳头,楚国使者面色凝重,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同一个问题:这样的秦国,还打得过吗?
当车队终于抵达渑池会盟的地点时,五国使臣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。
没有传统的夯土高台,没有简陋的木质盟坛,而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大广场。平整、宽阔、气势恢宏,光洁的灰白色地面上甚至可以映出人的倒影,站在上面像站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上。广场四周,矗立着数千名身披钢制鱼鳞甲、手持百炼钢刀的大秦锐士。阳光照射在钢甲上,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,远远看去像一片钢铁森林,肃杀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天兵天将吗?”魏国副使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因为所有人都被这场面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肃静!”一声如洪钟般的暴喝响起。
大殿的门缓缓打开,嬴政一袭黑底红边的玄鸟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在姜云、李斯、蒙恬等人的簇拥下,拾阶而上。那股吞吐天下、气吞山河的帝王霸气,压得五国使臣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外臣,拜见秦王!”五国使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再无人敢直视这位千古一帝。
“诸位远道而来,寡人已在殿内备下薄酒,请!”嬴政大手一挥,气度从容。
会盟宴饮,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涌动。
大殿内陈设精美,酒菜丰盛,秦国的厨子显然下了功夫,连盛酒的器皿都是崭新的青铜器。但五国使臣的心思根本不在酒菜上。他们一边举杯应酬,一边在暗中交换眼神,各自盘算着心事。
酒过三巡,赵国正使忽然站起身,拱手道:“秦王,我赵国有一绝世剑客,名为‘盖聂’,愿在殿前舞剑,以助酒兴!”
此言一出,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了几分。
嬴政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冷笑:“准。”
一名身形修长、眼神如鹰的佩剑男子走入殿中。他拔剑起舞,剑光霍霍,寒气逼人,剑法精妙绝伦,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,却又被舞剑的姿态掩饰得恰到好处。殿内的烛火被剑风带得摇曳不定,众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忽明忽暗。
舞着舞着,他的身形竟如鬼魅般逐渐靠近姜云所在的坐席。
姜云端坐在席上,正端着一杯酒慢慢地喝。他的目光没看那名剑客,而是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酒面,像是在数酒里有几个气泡。手指稳稳地捏着杯沿,没有一丝颤抖。
盖聂的剑越舞越快,剑光如匹练般在大殿中翻飞。他距离姜云已经不到五步了,一个绝世剑客在这个距离上出剑,几乎没有人能躲开。他的剑尖划出一个圆弧,看似是舞剑的收尾动作,实则是蓄力一击的前奏。
“就是现在!杀妖人姜云!”
盖聂突然暴起,长剑化作一道闪电,直刺姜云咽喉!
与此同时,殿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,三百名潜伏的六国顶尖刺客,竟同时发难,试图冲入大殿!
“保护大王!保护姜大人!”蒙恬怒吼一声,正欲拔刀。
然而,姜云却稳坐钓鱼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殿内外同时炸开。犹如平地惊雷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,连桌上的酒杯都在嗡嗡作响。
那名距离姜云仅有三步之遥的赵国第一剑客,胸口突然爆开三团血花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柱子上,瞪大眼睛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,当场毙命。他的剑脱手飞出,叮当一声落在姜云脚边。
殿外,正准备冲锋的三百刺客,被隐藏在暗处的五十名大秦“神机营”火枪手,用第一批精制燧发枪直接打成了筛子。枪声如炒豆般密集响起,每一声都伴随着一名刺客的倒地。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那种气味,在场所有人都没闻过,不是炭火,不是硫磺,是一种陌生的、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气味。
五国使臣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。有人瑟瑟发抖,有人抱头蜷缩,有人裤裆里甚至传出了骚臭味。他们根本无法理解,那没有弓弦、只有一根铁管的“烧火棍”,为何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,并在百步之外瞬间夺走绝世高手的性命?
“这……这是天罚!秦国掌握了天罚!”淳于越浑身抖如筛糠,声音都在打颤。
嬴政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五国使臣,眼神冰冷如刀:“五国好大的胆子!竟敢在渑池会盟之上,行刺我大秦重臣!”
“大王息怒!这……这定是韩国余孽私自行动,与我齐国无关啊!”淳于越疯狂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“是不是无关,寡人说了不算。”嬴政一挥手。
姜云微笑着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羊皮纸。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大殿中央,脚下踩过的地面还残留着一摊血迹,但他视若无睹,仿佛那只是一滩水渍。
“诸位使臣,”姜云的声音温和,却如恶魔的低语,“大王宽宏大量,可以不追究此事。但为了‘弥补’大秦受惊的损失,以及维持五国与大秦的‘友好和平’,请诸位在这份《渑池和平通商条约》上签字画押吧。”
姜云将条约扔在案几上,展开来,开始逐条宣读:
“第一条,五国必须全面采纳大秦的‘新文字’与‘度量衡’,废除旧制。”
“第二条,五国需向大秦开放所有边境口岸,允许大秦商人自由通商,且关税不得高于大秦规定的标准。”
“第三条,五国需每年向大秦以优惠价格出口五十万石粮食与十万斤生铁,以换取大秦的‘新农具’与‘肥皂’等奇物。”
“第四条,五国太子,需即刻入咸阳‘留学’,进入大秦第一学府深造,学习新政思想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亡我六国啊!”魏国副使绝望地哀嚎,瘫坐在地上,眼泪都流下来了,“低价出口粮铁,还要交出太子,这与亡国何异?!”
“哦?”姜云微微一笑,蹲下身,平视着那名副使的眼睛,“如果不签,那殿外那五十把‘天罚火铳’,以及蒙恬将军的三万重装钢甲骑兵,恐怕就要去各国国都‘旅游’一番了。诸位,是想要面子,还是想要命?”
五国使臣面如死灰。在绝对的武力降维打击和经济封锁面前,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“我……我等,愿签。”淳于越颤抖着拿起毛笔,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毛笔尖在纸上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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