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无线通信体系成型，幼麟殿诸子论天下（1/2）

大秦十年腊月初，始皇帝在咸阳宫召开了一次无线电应用研讨会。参加会议的除了姜云和科学院的核心成员，还有扶苏、胡亥、公子高、公主嬴玉等幼麟殿弟子。

始皇帝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一份姜云撰写的《无线电技术应用前景报告》。

天师，你先说说，这个无线电，除了不用电线之外，还有什么特别之处？

姜云站起来，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。沙盘上是大秦四十省的地形图，山川河流、城池驰道，一目了然。

陛下，各位，无线电最大的价值，不是替代有线通信，而是补充有线通信到不了的地方。

他指着地图上西域省的位置：西域省离咸阳数千里，中间隔着戈壁、沙漠和雪山。电报线虽然已经铺到了西域省城，但从省城到杆，一场沙暴就能倒一片。维护成本极高。

但无线电不需要电线。在西域的郡城架一座发射塔，在边境的哨塔也架一座，几百里内就能实时通信。成本只有架设电报线的十分之一，维护成本更低。

扶苏第一个站出来接话。

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幼麟殿里喊着物理超度的少年了。多年的地方历练让他学会了从实际角度思考问题。

天师说得对。扶苏走到沙盘前，指着西域、雅藏和漠北三个省份，这三省有一个共同的特点，地广人稀，地形复杂，电报线铺不过去。过去朝廷对这三省的治理，最大的难题就是通信。

西域边境遇袭，靠烽火台传讯要几个时辰，骑兵传信到省城要一两天，等消息传到咸阳战机早就贻误了。雅藏省那边更困难，高原缺氧，架线难度极大，目前只有省城通了一路电报，

无线电可以在一个月内解决这个问题。每个郡城架一座收发塔，边境哨塔也装一台小型设备。遇到紧急情况，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把消息传到省城，再通过电报传给咸阳。

始皇帝点了点头，看向胡亥：你有什么看法？

胡亥微微一笑，从袖中取出一份数据表。

父皇，我从商业角度算了一笔账。他把数据表展开，目前大秦四十省，有线电报的覆盖率约为七成。剩下的三成，主要集中在地广人稀的边疆省份。如果要用电报线覆盖这三成的区域，按照工部的报价，至少需要三十万斤铜线、五万个电线杆、两万名工匠施工三年以上。

但无线电不需要线。一座发射塔的成本，大约是同样距离电报线的二十分之一。而且无线电还有一个有线通信无法比拟的优势，移动通信。

移动通信？始皇帝对这个词感到新鲜。

胡亥解释道，船出海了，怎么和岸上联系？目前没有办法。商队进了草原，怎么和总部联系？也没有办法。但无线电可以装在船上、装在车上。远洋船队一旦出海就与岸基失联，但如果每艘船上装一部无线电，就能随时与港口通联。草原丝路的商队也不必再依赖驿站，一部无线电就能让商队首领与总部实时沟通行情。

这在商业上是革命性的。消息就是金钱。谁能更快地获得信息，谁就能在商战中占据先机。

始皇帝听完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：你这是在给大秦的商人省电报费？

胡亥笑着说，我是在给朝廷增加税收。商路通了，贸易活了，朝廷的商税自然就多了。

始皇帝轻哼了一声，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这时，一直沉默的公子高站了起来。

父皇，儿臣也有一言。

公子高，嬴高，始皇帝第三子。他在军科大学深造后，主动申请到西域省边防军任职，现任参谋官。

这次他是特意从西域赶回咸阳参加会议的。

儿臣在西域边防军任职一年多，深知边境通信之苦。嬴高的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西域边境线长达数千里，从最西端的葱岭哨塔到省城疏勒，直线距离超过八百里。目前靠烽火台传讯，一个烽火点燃，传到下一座烽火台需要半个时辰，再传下一座，层层传递到省城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。

如果是夜间或沙暴天气，烽火根本看不见，只能靠骑兵传信。骑兵快马加鞭，从葱岭到省城需要一整天。

等消息传到省城，敌人早就抢完东西跑了。等省城把消息报告给咸阳，敌人可能已经消失在茫茫戈壁中了。

嬴高看向姜云：天师，如果无线电能在西域部署，儿臣请求第一批设备优先配备边防哨塔。不需要多，每座哨塔一部就够了。有了无线电，哨塔发现敌情可以直接呼叫省城，不用再等烽火和骑兵。整个西域的防御体系将彻底改变。

姜云看着嬴高，心中暗赞。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三王子，说起边防来头头是道，句句都是实战经验。

公子放心，无线电的优先部署方向，第一个就是军事边防。姜云说，西域、漠北、雅藏，这三个方向的边防哨塔，将第一批配备无线电设备。

公主嬴玉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这时也开了口。

天师，我可以说几句技术方面的吗？

当然可以。

嬴玉站起来，走到沙盘旁边。她今天穿着一件素色的便服，和科学院里那些女研究员的装束差不多，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公主。

我在科学院参与了这次无线电实验的全过程，负责接收装置的调试工作。她说，从技术角度看，目前的无线电设备还有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。

第一，检波器的灵敏度不够。三百里距离上能收到信号，但如果天气不好，比如下雨或者大雾，信号的衰减会非常严重。需要找到更灵敏的检波材料或者设计更好的放大电路。

第二，天线的架设太麻烦。这次在洛阳架设八丈高的天线，五根竹竿拼接，耗时大半天。如果是边防哨塔，不可能每次都要花大半天来架天线。需要设计一种标准化的、可快速架设的天线。

第三，设备的体积和重量偏大。目前的发射机有半间屋子那么大，只适合固定部署。如果要装在船上或车上，需要大幅缩小体积。

嬴玉说完，看了看姜云：天师，这是我的粗浅看法，不一定对。

姜云忍不住笑了。

这哪是粗浅看法？这三个问题恰恰是无线电从实验走向实用化必须解决的核心问题。嬴玉在科学院待了几个月，技术眼光已经相当专业了。

公主说得非常好。姜云评价道，这三个问题正是下一步攻关的方向。

始皇帝看着眼前这四个子女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扶苏重治，刚才那番话展现了他对边疆治理的深刻理解。胡亥重商，三句话不离商业效率，满脑子都是经济账。嬴高重战，把话题直接拉到了边防实战需求上。嬴玉重术，对技术细节的关注已经达到了专业研究员的水平。

这四个孩子，虽然性格各异、专长不同，但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都具备了用新思维、新方法解决问题的眼光。

而这，正是幼麟殿那些年教育的成果。

始皇帝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欣慰，扶苏、胡亥、嬴高、嬴玉，你们四人都说得不错。天师，无线电的应用部署，你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。

臣领旨。

会议结束后，姜云走出紫宸殿，扶苏跟了上来。

天师，扶苏低声说，今天会上说的那些，学生之前已经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建议书，回头送到您府上。

胡亥从另一边凑过来：天师，关于移动通信那部分，我还有一些具体的商业应用方案，改天去您府上详谈。

嬴高也走了过来，行了一个军礼：天师，西域边防的无线电需求清单，学生会在三日内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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