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电灯点亮不夜城，民间科技百花齐放（1/2）
但所有这些成就，都比不上大秦十一年九月初的一个夜晚。
那一夜，咸阳城的主干道，从咸阳宫到南城门的十里长街，亮起了一百盏电灯。
灯泡是工部玻璃坊专门烧制的，梨形，内部抽空，装上炭化竹丝做灯丝，这是姜云提供的白炽灯方案。虽然灯丝寿命还不长，亮几十个时辰就会烧断，但用来照明已经足够了。
章邯带着工部的工匠，在街道两侧每隔十丈竖起一根灯柱，柱顶装一盏电灯。电线从咸阳发电站沿地下管道引入城内，连接到每一根灯柱上。
大秦十一年九月十五日，傍晚。
始皇帝携姜云、扶苏、胡亥、公子高、公子将闾、公主嬴玉登上了咸阳宫城东南角的观星台。
夜幕降临，咸阳城华灯初上。
始皇帝对章邯点了点头。
章邯举起手中的信号旗，向发电站的方向挥了挥。
片刻之后，观星台下，那条黑暗的长街，从宫门前一直延伸到南城门的十里长街，一盏、两盏、三盏……一百盏电灯依次亮起，像一串璀璨的明珠，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观星台上，一片寂静。
始皇帝站在栏杆前，望着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他的眼睛，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，有光芒在闪动。
咸阳城的街道上，百姓们先是愣住了。
然后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夜空。
一群孩子最先跑到了灯柱下，仰着头，好奇地看着那发出温暖光芒的玻璃球。小贩们推着摊位从黑暗中涌向灯光下，原本已经收摊的夜市重新开张，在电灯的照耀下，那些瓜果蔬菜和杂货都显得格外新鲜。
亮了……全都亮了……
这就是？比油灯亮一百倍！
不用加油！不用换灯芯！按钮一按就亮了！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灯柱下，抬头望着那盏灯，老泪纵横：老朽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烛火、油灯、蜡烛……从没见过这么亮的灯。原来神仙说的，是这样的……
观星台上，始皇帝缓缓转身，看向姜云。
天师，这一切，都是从你来到大秦那年开始的。
姜云微微一笑：陛下，这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。没有陛下的信任和支持，没有科学院上下的努力，没有工部工匠们的汗水，这些灯亮不起来。
始皇帝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四个子女身上。
扶苏。
儿臣在。
你在齐地推广电力的事，朕听说了。你自己说说。
扶苏走上前一步，站在栏杆旁，望着脚下的灯火。
父皇，儿臣在齐鲁省走访了六个郡，发现很多百姓对既好奇又恐惧。有人说电会咬人，因为有一次电线漏电，确实电死过一头牛。有些村镇甚至联名上书，要求不要在他们那里安装电线。
儿臣想了想，觉得问题出在上。百姓不是拒绝电，而是害怕电。于是儿臣让夜校加开了一门电学常识课，不讲复杂的原理，只讲怎么安全用电、电有什么好处。儿臣让人做了一套简易的电灯演示箱，一个电池、一个小灯泡，让百姓亲手按开关、亲手点亮灯泡。
三个多月后，齐鲁省申请安装电灯的镇村翻了两倍。从恐惧到接受，只需要一次亲身体验。
始皇帝静静听完，点了点头：扶苏，你学会了从百姓的角度想问题。理政之道，不在纸上，在田间。
谢父皇。
胡亥。
父皇。胡亥上前一步，面带微笑。
你一向能说会道，今天又有什么高见？
父皇，儿臣想说的是，朝廷的钱有限，但民间的钱是无限的。
始皇帝眉头一挑：继续。
目前发电站的建设，全是朝廷出钱、工部出人。咸阳发电站花了五十万银币，六座省城发电站加起来花了近两百万银币。按这个速度，要把电站建到每个郡县，朝廷的财政压力太大了。
儿臣建议，引入商贾投资郡城发电站。朝廷出地皮、出技术、出管理，商贾出钱。建成后，允许投资者按比例分红十年，十年后电站收归国有。这样既能加快电网普及速度，又能让民间资本分享发展红利。
始皇帝听完，忍不住笑骂了一句：你这是在给大秦的电网拉天使投资，天师教的那些词，你倒是用得活。
胡亥嘿嘿一笑：父皇英明。
站在一旁的公子将闾也开了口。
他刚从巴渝省赶回咸阳。巴渝省发电站投产的消息已经通过电报传到了咸阳，巴渝省首座郡城发电站在三天前正式投产，山城第一次在夜晚亮起了成片的灯火。
父皇，儿臣在巴渝省负责推进发电站建设，有些体会想说说。
巴渝省的地形和中原完全不同。中原平原广阔，架线铺路都容易，建发电站也相对简单。但巴渝省全是山，江河流急，选址极难。儿臣和工部的工匠们沿着岷江支流走了上百里，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水电站坝址。
施工更难。材料运不进去，全靠人力扛上山。一根百斤重的铁管，要十个人抬着走三天的山路才能到工地。
但建成之后，效果出乎意料地好。巴渝省的百姓从来没有见过电灯，第一晚亮灯的时候，整个郡城的百姓都涌到街上来看。有人说那是夜明珠，老辈传说里才有的宝贝。
公子将闾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：父皇，儿臣在巴渝省这一年多，瘦了十几斤，黑了几个色度，但儿臣觉得，值。
始皇帝注视着这个四子，眼中的神色复杂而欣慰。
将闾黑了，也壮了。好，地方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。
谢父皇。
公子高，一直在西域边防军的嬴高，也通过电报发来了无线电在西域边防的试用成果：
三座边境哨塔已安装无线电设备。上个月成功预警了一次马匪袭击，哨塔值班士卒发现远处有烟尘，通过无线电直接呼叫省城。省城派出一支骑兵队，在半路设伏，将马匪一举擒获。
消息从哨塔传回省城，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如果用烽火台，至少要一个时辰。
嬴高在电文的最后写道：无线电对边防的革新，不亚于燧发枪取代青铜剑。西陲万里，已在掌握之中。
始皇帝听完这封电文，沉默了很久。
四个孩子，各在一方，各有所成。
扶苏重，从百姓角度思考问题，把电力推广从恐惧变成了亲近。
胡亥重，用商业思维为电网建设找钱，让民间资本参与国家建设。
嬴高重，用无线电技术提升边防效率，让西陲万里不再遥远。
嬴将闾重，在山城巴渝埋头苦干，用一座发电站照亮了一方百姓。
姜云站在一旁，看着这四个王子，心中涌起万千感慨。
幼麟殿里那些年，他给他们上过的课、讲过的道理、布置过的作业，如今终于开花结果了。
始皇帝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：
你们四人在幼麟殿同窗受教，如今各在一方各有所成。朕，甚慰。
四个字，朕甚慰，从始皇帝口中说出来，已经是最高的评价了。
扶苏、胡亥、嬴将闾三人躬身行礼。
观星台下，百盏电灯将咸阳城的夜色映得如同白昼。
人群中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这座千年古都，正在从一个时代走向另一个时代。
电灯点亮咸阳的那一夜，公主嬴玉没有出现在观星台上。
她正在科学院的实验室里，对着那台改进型内燃机做最后的调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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