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天道吐纳大乘稳如岳,银翼破空五年启新篇(1/2)
系统空间中,青峰之巅。
姜云盘坐在山巅那块被雷劫削去三丈的平台上,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。他的身体表面没有一丝灵气外溢,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正在打盹的年轻人。
但如果有人能用神识探查他的体内,就会看到一幅令人窒息的景象。
九转渡劫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,金丹表面的九道丹纹如同九条活着的金龙,每一条都蕴含着风、火、水、雷四种天劫之力的不同组合。金丹每一次旋转,都会引动周围方圆百丈内的灵气潮汐,那种韵律感,像是一颗恒星在胸腔中搏动。
大乘境。
仙凡之隔,在此一举。
从凝丹到渡劫,从渡劫到大乘,这五个字背后是四重天劫的淬炼和天心劫的道心拷问。但真正踏入这个境界之后,姜云才发现,大乘境真正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力量的增长,而在于感知的质变。
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方圆百里内的每一丝灵气流动。
系统空间东部三百里外,归墟海那片玄黑色的海面平滑如镜,海面下约一千两百颗光点在缓缓闪烁,每一颗都是一段曾经照亮人类文明的灵魂。他能感知到那些灵魂的状态,有的很安静,有的在微弱地,像是在做梦。
而在他掌心的九霄石中,第二条记录,张衡的那条,已经比一个多月前亮了许多,说明张衡的灵气亲和体质正在加速觉醒。
第三条记录依然是苏清寒的名字,被金色封印覆盖,无法读取。
第四条记录是在七天前出现的。
无名氏,大秦咸阳京师,约三旬面容·灵气亲和体质·觉醒初阶。
没有名字,没有完整的样貌信息。九霄石只能记录到这个人觉醒了灵气亲和体质,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这说明此人的身份连九霄石都无法直接确认,或者他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。
姜云当时还跟苏清寒调侃了一句:这九霄石也有查无此人的时候?
苏清寒的回答是:九霄石记录的是灵魂印记,不是户籍信息。这个人要么是黑户,要么是刚出生不久就被遗弃的孤儿,要么,就是此人身份特殊到连天地法则都无法直接锁定。
这句话让姜云沉默了很久。
一个连九霄石都查不到名字的灵气亲和者,会是什么人?
但他没有深究。大乘境虽然强大,但也不是万能的。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,远远超出了他现在的认知范围。
稳固得差不多了。
姜云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,随即彻底收敛。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将大乘境的气息完全压制到近似凡人的程度,不是刻意隐匿,而是修为达到一定高度后对自身能量的精准掌控。
就像一个武林高手,不需要时刻散发着杀气来证明自己很能打。
真正的高手,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,除了偶尔不小心捏碎茶杯的时候。
苏清寒。他开口。
冰蓝色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,苏清寒抱着双臂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点了点头:不错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把大乘境的道韵完全收敛,这个速度比我预计的快了将近一倍。看来九道丹纹的至尊金丹确实不只是好看而已。
我闭关了五年多,外面的人估计以为我失踪了。姜云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,该出去看看了。
你确定?苏清寒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,天道已经到你了。你现在出去,就等于告诉它我在这里,来抓我
那又怎样?它不是在渡劫的时候就了我一眼吗?
那不一样。渡劫的时候天道只是被动感知到你的存在,就像你在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只蚊子飞过,拍了一下又继续睡。但如果你现在出去,就等于主动站到蚊子面前,让它看清楚你这只蚊子长什么样、有多大、在想什么。
姜云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你这个比喻让我觉得自己像是那个蚊子。
你不是蚊子。苏清寒翻了个白眼,你是一只蚊子大小的霸王龙。
……这算夸奖吗?
算客观描述。
姜云伸了个懒腰,目光穿过系统空间的壁垒,望向外界。大乘境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,穿透了空间壁垒,捕捉到外界的情况。
灵气浓度比五年前高了一大截。
如果说大秦十八年冬天的灵气浓度是修仙位面的十万分之一,那现在至少已经到了两三万分之一。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依然微乎其微,但对那些体质特殊的人来说,已经足够产生质变了。
九霄石上那第四条记录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外面变了很多。姜云低声说。
苏清寒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,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:当然变了很多。五年时间,足够一个帝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何况是大秦这种已经进入了工业化快车道的帝国。
跟我说说。
说什么?
这五年外面发生了什么。姜云转过身,靠着青峰的石壁坐了下来,我一直在闭关修炼,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你偶尔通报的那几句话。现在我要出去了,总得先了解一下情况。
苏清寒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你想从哪说起?
先说说第五期五年计划吧。姜云说,这个计划是从大秦十九年开始的对吧?现在是大秦二十四年,按照周期应该是收官的时候了。
没错。苏清寒点了点头,而且这个收官,比你想象的精彩得多。
外界,大秦二十四年三月。
咸阳宫,章台殿。
大朝会。
这不是普通的大朝会,而是第五期五年计划的收官汇报。按照惯例,每期五年计划结束后的第一个季度,都要在咸阳宫举行一次全面的成果汇报会,由总规划师向始皇帝和满朝文武汇报这五年的成绩单。
上一次这样的汇报会是大秦十八年冬,当时张良站在这个殿上,汇报了第四期五年计划的成果,粮食七亿八千万石、铁路五万里、电站近三百五十座,然后被始皇帝批准了第五期五年计划的五千万银币预算。
五年过去了。
今天,张良再次站在了章台殿的中央。
五年时间的操劳让他的鬓角添了不少白发,但他的腰板比以前更直了。四十出头的年纪,正是一个男人经验和精力都处在巅峰的时期。他的目光扫过殿内,始皇帝坐在龙椅上,表情沉稳;李斯和冯去疾分列左右;章邯、夏无且、王翦等老臣都在;胡亥、嬴高、嬴将闾等年轻一代也各有位置。
唯一空着的,是天师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已经空了五年零七个月。
始皇帝陛下,张良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,臣张良,谨以此报,向陛下呈第五期五年计划收官总览。
始皇帝微微颔首:
第五期五年计划,始皇帝陛下御批于大秦十八年冬,启动于大秦十九年春,总投入银币五千万,其中国库拨付三千五百万,民间商贾投资一千五百万。计划周期五年,至大秦二十三年冬期满。
张良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来。
截止大秦二十三年十二月底,第五期五年计划五大方向全面超额完成。以下为各项核心成果,
他没有直接念数字,而是抬起头,看向始皇帝,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。
陛下,臣想先请陛下看一看这个。
他拍了拍手。
殿外,两名内侍抬着一块巨大的木板走了进来。木板上贴着一张大幅的图画,画的是一辆造型奇特的车,没有轮子,两边伸展着宽大的板状结构,前端有一个螺旋桨状的东西。
朝堂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。
始皇帝微微眯起眼睛:这是何物?
陛下。张良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,此物名。不依赖道路,不依赖铁轨,在空中飞行之器。五日前,咸阳东郊的试验场上,科学院张衡团队研制的第一架内燃机驱动飞机,秦升一号,成功飞上天空,滞空时间一炷香,飞行距离十五里,最高高度超越城墙三倍有余。
朝堂炸了锅。
群臣惊愕,议论纷纷。
始皇帝抬手,朝堂瞬间安静。
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:张衡现在何处?
回陛下,张衡已在殿外候旨。
张衡快步走进大殿,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机油的痕迹,显然刚从试验场赶来。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技术宅站在百官面前,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,拱手行礼:陛下,臣张衡。
朕问你,始皇帝指着木板上那幅画,飞机,真的能飞?
回陛下,能飞。张衡说,臣在内燃机滑翔机的基础上,加装了可控升降尾翼和方向舵,解决了飞行的稳定问题。当日试飞,臣亲自操机,飞行时间一炷香、距离十五里、高度约二十丈。
亲自操机。
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始皇帝站起身来,走下台阶,来到张衡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你自己飞上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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