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咬线（1/2）

大秦三十年，九月初九。午后。

项羽说能咬逻辑线的时候，姜云在体内世界验算了三天。外界一盏茶。出来之后他把半个馒头掰开，递给项羽一块，嚼完了才开口。

能咬。但咬完你可能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了。几个时辰，也可能是几天。

项羽把馒头咽下去。反噬？

邹衍在旁边替姜云答了。他刚收拾完烧出五个洞的阴阳图纸，手指上还沾着纸灰。白虎之力咬的是因果，逻辑线是认知因果链。你咬它，它也咬你。灵力层面的作用是相互的。

最坏会怎样？

十二个时辰内分不清左右手，看不懂数字，听不懂复杂句子。两三天才能完全恢复。

项羽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。

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说我去劈柴差不多。姜云看着他的眼睛，少年没有咬牙，没有握拳，只是很安静地等着。

想清楚了？

规律武器来的时候，陛下在扛三十倍引力，师傅在扛规则锚点裂缝，五个阵眼在扛五行阵。我呢？我只能站在偏殿里。连灰灰都比我有用，它至少啄了两下翅膀表示不满。项羽停了一下，我不怕变成傻子。我怕再来一次还只能站着。

邹衍看了姜云一眼。姜云点了下头。

那就练。

邹衍从袖口摸出四张认知扰动符贴在观星台石柱上。青光亮起，一层极薄的雾铺开。项羽闭上眼睛。

先别咬。用白虎去摸。找到逻辑线。

丹田里那头白虎睁开一只眼睛，不太高兴地打了个哈欠。然后它闻到了。在认知扰动的雾里，有些线是稳定的。符纸影响的是怎么看东西，不影响东西本身的底层逻辑。白虎能闻到那些线。

项羽伸出手，在虚空中指了一个方向。那里有一条。

邹衍放下毛笔。他能感知因果线残留痕迹。天生的。

姜云拿起一颗花生放在项羽面前。这颗花生，你咬过吗？

没有。

它存在吗？

废话。

你怎么知道？认知扰动里你看到的可能是假的。

项羽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花生。花生滚了半圈。它动了。物理接触不走认知。

对。所以白虎要咬的不是你脑子里以为的逻辑线，是线本身。脑子会骗你，白虎不会。

项羽重新闭上眼睛。白虎在他丹田里完全站了起来，盯着虚空中某个方向低吼了一声。找到了。

白虎扑出去。在姜云的仙帝感知中，那头白色的猛兽张嘴咬住了一根极细的半透明丝线。牙齿合拢。线断了。

项羽直挺挺往后倒。眼睛睁着，嘴唇在动，说出的话像梦呓：花生...在滚...不对...花生是什么...师傅...你叫什么名字来着...

灰灰从他肩膀上跳下来，歪头看着自己的主人，咕咕叫了两声。

邹衍蹲下去，伸出两根手指。项羽，这是几根？

少年盯着看了很久。久到灰灰又咕咕叫了一声。然后他用一种非常认真、非常努力、但显然完全不确定的语气说：大概是...好几根？

邹衍把手指收回去。咬断了一截模拟因果线。反噬半盏茶。比预估短。白虎之力对这种逻辑损伤有自修复能力。

半盏茶后项羽从石阶上坐起来。眼神恢复了焦距，眉头还皱着，像刚从一场很长的午觉里醒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翻了翻手心手背，确认这是自己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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