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三国 "4(1/2)
董卓此刻看似老实,危机并未解除。
任何细微差错,都可能引发灭顶之灾。
此刻,他心中最放不下的,仍是手中这颗石球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东西关乎重大,或许正是寻找龙脉的关键线索。
“卢卿,此物何名?”刘辩指尖轻推,那只石球滑至案几。
他心头却是一沉,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指腹。
明明此前被这冷硬表面划开两道深口,鲜血淋漓,可此刻石球之上,竟连半点殷红痕迹都寻不见。
卢植端详半晌,眉头微蹙,摇头道:“臣才疏学浅,未曾见过这般物件。”刘辩心下焦躁。
指望这东西救命,你倒好,一问三不知。
“卢卿乃当世大儒,学识渊博,怎会对此一无所知?”卢植面露愧色:“臣主攻‘三礼’,于博物杂学方面,涉猎确实不深。”“那这世间,还有谁精通博物之学?”卢植略作沉吟,缓缓开口:“有一人或许知晓,可惜不在洛阳。”“是谁?”“蔡邕。”刘辩一时语塞。
两段记忆在脑海中交汇重叠。
没错,蔡邕远走他乡。
当年汉灵帝将他贬往朔方,后又因得罪太守王智,被迫江湖十余载。
如今此人应在江东一带,似乎还收了一名,名叫顾雍。
眼下不是寻找解药的时候。
洛阳危在旦夕,命若没了,什么任务、秘密,全是空谈。
“事已至此,卢卿以为该如何破局?”卢植神色黯然,起身整衣:“陛下且回寝宫安歇,切勿踏出殿门一步。
外头有闵贡护卫,臣去去就回。”刘辩心中一紧:“你去哪?”卢植是他现在的定海神针。
一旦离开,万一生变,闵贡那个废物根本挡不住董卓,唯有卢植这等名望极高的老臣,尚能与之周旋几句。
“臣去请一人。”卢植目光坚定,“唯有此人,方可收拾这满城残局。”刘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又是谁?”“太中大夫,杨彪。”刘辩瞬间醒悟。
不错,除了董卓这个莽夫,当下最大的威胁便是袁绍兄弟。
袁家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号召力极强。
而弘农杨家,乃是唯一能与袁氏抗衡的士族大家。
若能请动杨彪出面,或许可稳住洛阳动荡的局势。
……
卢植脚步匆匆离去。
刘辩瘫坐在床沿,彻夜难眠。
方才的经历太过离奇,如同大梦一场,至今仍未回过神来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石球,又瞥见指尖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心一横,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,轻轻点在石球表面。
随即双手死死抱住石球,屏住呼吸,等待奇迹发生。
血液在石面上滚动,正如他狂跳不止的心脏。
然而,毫无反应。
希望一点点破灭。
血珠顺着弧度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砖上,渗入缝隙,只留下一抹刺眼的暗红。
刘辩低咒一声,满脸颓丧,随手将石球丢回床上。
“阿兄!”一声惊呼划破黑暗。
刘协猛地从榻上弹坐起身,惊魂未定地瞪大双眼。
隔壁床铺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房间乱得像被鸡窝翻过。
人多手杂,根本没来得及整理。
为了照应幼弟,刘辩干脆让刘协同塌而眠。
至于生母唐瑛,只能委屈睡在隔壁厢房。
本以为孩子早已酣睡。
没想到他还醒着,而且看起来吓得不轻。
刘辩刚想开口安抚。
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迅速调整表情,换上一副温和笑脸。
伸手将瑟瑟发抖的弟弟揽入怀中。
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阿协,这么晚了还抱着个玩意儿,那到底是个什么?”刘协缩了缩脖子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见他不肯说,刘辩也不急躁。
循循善诱地问:“这东西,打哪儿来的?”小家伙低下头,指尖死死绞着衣角。
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父皇……留给我的。”又是那个死鬼老爹?
刘辩心里一阵无语。
灵帝偏心眼,早就看不上他这个长子。
一心只想把皇位塞给刘协。
为此跟大将军何进斗了好几年。
最后怂包本性暴露,没敢强行篡位。
临死前还不死心。
把后事托付给宦官蹇硕等人。
嘱咐他们伺机而动,一定要扶刘协上位。
可惜啊,老天爷都没站在他这边。
人一闭眼,何进借着袁绍的兵力。
分分钟就把蹇硕给灭了口。
如今张让那几个阉党,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。
刘协彻底成了光杆司令。
孤家寡人一个,连个帮衬的都没有。
历史上,这倒霉孩子是靠董卓武力护送才登基的。
现在自己顶着刘辩的身份。
董卓还会不会如法炮制?
这是个变数。
刘辩盯着怀里的小团子,眼神变得深邃莫测。
刘协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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