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三国 "25(1/2)
甚至说得很直白。
西凉骑兵确实勇猛如虎,但缺文化,不懂礼数。
他们就像野兽,全凭本能行事。
远离家乡,来到洛阳久了,难免想家思妻。
看着宫里这么多活色生香的女子,谁能忍住不动心?
留在宫内值班,迟早出事。
光把人赶出去也不行。
治标不治本。
时间一长,照样要出问题。
“文和有何良策?”贾诩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把他们在洛阳扎下根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补充细节:“有老小在乡下的,接来洛阳团聚。
孤身一人的,发足额的安家费,娶妻买宅,彻底变成这城里的人。”话音未落,一声厉喝打断了他。
卢植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荒谬!此事断然不可行!”刘辩眉头微皱,眼中满是疑惑。
在他看来,贾诩这招堪称完美。
既消除了西凉兵可能滋生的隐患,又稳住了军心,还能顺势将这批精锐收编为亲卫禁军。
一举三得,何乐而不为?
卢植为何反应如此激烈?
老尚书转过头,盯着刘辩,声音颤抖却字字千钧:“陛下,请想想,这么多人要落户,地从何来?钱粮从哪出?”贾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轻飘飘地抛出一句:“张让、赵忠那帮阉党,占着的良田美产何止万顷?从中抠出几千户人家的生计,有何难处?”“你——”卢植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贾诩的手指都在颤。
“祸国殃民之徒!”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失望。
贾诩闭嘴了,不再辩解。
卢植转而看向刘辩,眼眶通红,近乎哀求: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如今局势如履薄冰,您当沉得住气,切莫意气用事。
一旦激起民变,这天下可就真的烂透了!”刘辩看着两位重臣,心中有些诧异。
卢植向来刚正不阿,虽然对西凉出身的人素有偏见,但从未在人前这般失态指责同僚。
除非……他是真的怕了。
想起历史上贾诩那一手“李郭之乱”,差点把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,刘辩不得不承认,这个计策背后隐藏的代价,确实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卢卿,稍安勿躁。”刘辩抬手示意,语气放缓:“大家不过是商议对策,何必动怒?坐下慢慢谈。”卢植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,重新落座。
“陛下,您可清楚大汉如今的病根?”卢植目光灼灼,仿佛要看穿刘辩的心思:“自孝桓帝以来,羌患不断,土地兼并更是愈演愈烈。
这两大毒瘤,早已侵蚀到大汉骨髓深处。”“现在的朝廷,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老人,只能慢慢调养,绝不能猛药施针。
否则,牵一发而动全身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说着,卢植开始梳理近几十年的乱象。
千言万语,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:穷。
国库是空的,皇室也是瘪的。
自从光武帝刘秀打下江山起,大汉就背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黑锅——豪强势力太大。
这些地头蛇占据着无数良田,原本属于国家的纳税百姓,变成了他们的私奴佃户。
国家收不上税,他们却在私下里富得流油。
早年光武帝也曾颁布过限田令,想收回一些土地。
可惜,阻力如山倒。
那些豪强联手,最后这道命令也就成了一纸空文,不了了之。
收入锐减,只是问题的一面。
另一面,则是无底洞般的军费开支。
几十年来,为了平定羌乱,大军连绵不绝。
打仗就是烧钱,这一烧,就把大汉的家底彻底掏空了。
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钱,那位曾在史书中留下复杂评价的皇帝,也不会做出那种违背祖制的事。
为了重修被火烧毁的宫殿,他不惜向天下加征赋税。
甚至开启了令人诟病的西园卖官鬻爵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会动摇国本,也不是不清楚这样做的危害。
但他没办法。
在那样的绝境下,他也只能是——穷疯了。
财富究竟握在谁掌心?
世家。
地方豪强。
贾文和那点心思,卢植看得透彻。
张让、赵忠那帮阉竖确实搜刮了无数良田美宅,金银如山。
若是他们一死,朝廷顺势接管,塞几队西凉兵进去垦荒定居,天衣无缝。
可你想吃这块肥肉,世家人就不馋?
他们早就磨刀霍霍,指不定早就把那些田产瓜分干净。
即便没动手,那些宦官余孽肯乖乖吐出来?逼得急了,只会把他们彻底推给世家做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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