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三国 "86(1/2)
“只要你们弃暗投明,陛下可许你们去关中屯田。”“关中沃野千里,昔日粮仓,去了那里,衣食无忧,何必再当草寇?”荀攸摆手打断。
“陛下若来,别说关中,凉州也可划给你们。”“元常兄,别再说了。”语气冰冷决绝:
“天子不来,免谈。”“天子若来,一切好商量。”钟繇张了张嘴,最终无言以对。
……
营帐深处。
刘辩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觉得荀攸此计如何?”钟繇垂首跪地,满脸羞愧。
“臣失职,辱没使命。”“朕未怪罪你。”刘辩微微一笑,指尖轻敲案几。
“谈判本就是讨价还价。
提条件是他们的本事,答不答应是我们的考量。”“朕只好奇,荀攸此举,究竟意欲何为?”钟繇沉思片刻,抬起头来。
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陛下,荀攸是要您示诚。”“打消他们的疑虑,为日后长治久安铺路。”“想当年光武帝入铜马营,推赤心于腹地,方得数十万精兵,奠定开国基业。”“若您能效仿,真心收服黄巾之心,山东百万义军岂会不望风归附?”“届时,袁绍之流,又何足挂齿?”“荒唐!天子乃社稷之主,岂能亲身涉险?”吕布怒目圆睁,声如洪钟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:“当年光武帝势单力薄,那是无奈之举。
如今陛下手握重兵,战无不胜,只需一道军令,我大汉铁骑便能踏平敌营,提杨凤、郭泰首级来见。
何须行此险招!”说到此处,他目光如刀,直刺钟繇:“钟繇,你与荀攸狼狈为奸,竟敢以此计谋害君上,莫非是袁绍安插的细作,想借黄巾之手除帝?”钟繇面色沉静,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言语。
刘辩抬眼看向贾诩。
贾诩神色淡然,指尖微动,示意再听下去。
刘辩心领神会,轻咳一声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“奉先,退下。”吕布咬了咬牙,眼中满是不甘,最终还是躬身一礼,愤然退至一旁。
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钟繇整理了一下衣冠,朗声道:“陛下,臣愿为您剖析当下局势。”“白波谷一战,牛辅大捷,白波军士气低落,已有归降之意。
黑山军虽未动摇,但忌惮白波军倒戈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钟繇顿了顿,继续道:“陛下真正担心的,无非是自身安危。”“安危?”吕布忍不住冷哼,“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,就算屠尽白波谷上下,又能弥补什么?黄巾贼手里攥着天子,岂会善罢甘休?到时候漫天要价,朝廷还能有尊严吗?”“闭嘴,让钟繇说完。”刘辩声音冷了几分。
吕布只得硬生生咽下话语,闷声站在一旁。
钟繇并未受影响,继续说道:“正如陛下所言,那些黄巾百姓,不过是走投无路的饥民。
他们求的不过是有几亩薄田,有一口饱饭,能活下去罢了。”“他们不像袁绍那般,心怀之志。”钟繇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陛下在郭泰营前下诏罪己,又主动入营示好。
对于这群被压迫至极的百姓来说,陛下给了他们活路。
这份恩情,他们会视陛下如再生父母。”“若有人胆敢伤害陛下,断了他们的生路,这些到绝境的野兽,定会拼死反扑,玉石俱焚。”“至于杨凤等人,杀陛下对他们毫无益处,反而是在帮袁绍扫清障碍。”“黄巾与太傅有血海深仇,这没错。
但他们与山东世家豪强之间,难道就没有仇恨吗?”钟繇一字一顿:“正是因为被山东世家盘剥得家破人亡,他们才揭竿而起。
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,山东诸刺史、太守才是真正逼良为娼的罪魁祸首!”一番话掷地有声。
钟繇再次叩首,额头触地,久久未起。
帐内陷入死寂。
片刻后,刘辩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决断。
“钟繇,准了。”“朕这就去杨凤的大营。”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就连一向深不可测的贾诩,眉梢也微微挑动,露出一丝讶异。
钟繇更是浑身一震。
惊喜之余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。
跟随刘辩数月,他时刻观察这位年轻皇帝的一举一动。
可在他眼中,刘辩似乎并无太大变化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底气,让他敢于孤身犯险?
钟繇出身颍川顶级门阀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命格这东西,玄乎得很。
荀攸突然折返,图的就是一个底细——刘辩那小子,到底有没有觉醒传说中的“真龙”气运?
面对这位谋士的试探,钟繇没敢瞎编。
他实话实说:没看见任何迹象表明天子开了窍,更别提什么天命所归。
这段时间刘辩确实有些动静,可那点变化,离古籍里记载的恶龙觉醒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直到刘辩拍板要去黄巾大营谈判。
钟繇愣住了。
刚才的判断似乎要。
若是个寻常傀儡,谁敢单刀赴会?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火。
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。
理智告诉他,这只是孤注一掷的冒险;但直觉却在疯狂报警。
哪怕是吕布那种猛人,行事也得掂量三分,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?
思绪乱了一瞬。
刘辩余光扫过钟繇错愕的脸,心中冷笑。
传话只是形式,听听反应才是目的。
如果钟繇还在劝他苟且偷安,这枚棋子就废了,直接扔进冷宫。
既然选择了信步走向杨凤和郭泰的大营,刘辩手里自然攥着几张底牌。
这些秘密,连贾诩都没资格知晓。
因为就连他自己,都还没法百分之百确定那些底牌是否真的管用。
……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