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三国 "92(1/2)
万一真是自己误读了秘谱上的古奥文字,错过了孵化凤卵的最佳时机,那不仅是毁了他个人的前程,更是断了整个儒家一脉的气运。
这枚凤卵,太珍贵了。
说是最后一颗也不为过,弄丢了,再没处找去。
袁绍眉头紧锁,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。
都是当世大儒,能不能有人帮他重新剖析一番那段晦涩难懂的文字,确认其中真伪?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袁绍猛地回神,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凤卵藏好,腰背挺得笔直,摆出一副从容姿态。
来人却是许攸。
袁绍眼底划过一丝诧异。
他原本预想现的,应该是郭图那种谨小慎微的人物。
“子远,新年吉祥。”袁绍强压下心头异样,伸手示意对方落座。
许攸却是个闷葫芦,屁股都不沾席面。
他斜睨着袁绍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,两撇鼠须跟着抖动:“我挺好,盟主可就不一定了。”这话听着刺耳。
大过年的,来拜年不说吉利话,反而往人伤口上撒盐?南阳籍的这个人,骨子里透着股让人讨厌的劲儿。
但袁绍没发作。
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,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:“既然子远来了,是打算替我分忧?”许攸咧嘴一笑,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,手掌还在袁绍腿上拍了拍。
“盟主这是在愁那颗凤凰蛋吧?”“何以见得?”“军营里早就炸开了锅。
都说刘辩那是真龙降世,连战连胜,势头凶猛得很。
盟主这边要是孵不出凤凰来镇场面,拿什么安抚那些惊弓之鸟的心?拿什么稳住三军士气?”袁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眼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子远直言无妨。
确实为此发愁。
不知是不是我哪里参悟偏差,那凤卵始终死气沉沉,毫无动静。”听完这番吐露,许攸摸着胡须,慢悠悠地点头晃脑:“盟主担忧得有理。
古文晦涩,稍有不慎就是南辕北辙。
要解决这个问题,我推荐一人。”“谁?”“郑玄。”袁绍苦笑一声:“巧了,我也正琢磨这个。
可惜啊,这人是个书呆子,眼里只有学问。
我起兵以来,派去的使者去了又回,他就是不肯出山。
这次我去,多半也是碰钉子。”“盟主何必亲自去?”许攸拍着胸脯,一脸狂傲:“让我去。
不管他是泥塑木雕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我保证把他请动。”袁绍眯起眼,打量着眼前这个行事乖张的下属。
人品虽烂,胆子却肥。
别人不敢做的事,他能做;别人办不到的局,他能破。
对付郑玄这种迂腐的老学究,恐怕还真只有许攸这副泼皮模样才管用。
“好,便交给你了。”许攸话锋一转,神色凝重地抛出新论。
秘典虽妙,若悟性偏差,必遭反噬;即便参透真意,疏于勤练,亦难窥门径。
如今盟主政务缠身,日理万机,哪有从前那般大块光阴闭关苦修?
袁绍深以为然,微微颔首。
眼下局势胶着,他分身乏术,确实无法再像往昔那样全神贯注于修炼之事。
“再者,”许攸压低声音,目光闪烁,“刘夫人出身遥远,皇室血脉稀释,体内龙气稀薄,恐难助盟主一臂之力。”他顿了顿,抛出诱饵:“何不另娶良配,双修合炼?唯有早日温养凤卵,方能成就霸业。”袁绍眉头微挑,沉吟道:“子远心中可有定夺?”“太保甄邯,中山甄氏。”许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甄家五女,个个貌若天仙,堪称极品。”袁绍眼底精光一闪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问了一句:“谁?”……
岁首元旦,按汉制天子当在德阳殿受百官朝贺。
今岁光景凄凉,刘辩御驾亲征河东,距洛阳尚有五百里之遥,根本赶不回京主持大典。
作为登基后的首个新年,这份冷清透着股萧瑟寒意。
贾诩献计,由杨修牵头联络河东士族,在安邑城外设宴庆贺。
席面虽不及洛阳朝会奢华隆重,却也热闹非凡。
最吸睛的莫过于近卫郎中的鼓乐舞阵。
六十四名青年郎中,赤膊上阵,脚踏牛皮小鼓,劲舞飞扬。
踢踏声如雷贯耳,雄性荷尔蒙爆棚,震得围观贵妇们花容失色,尖叫连连。
立于十六人抬举的巨大战鼓之上,腰悬小鼓翩翩起舞的蔡琰,更是成了全场焦点。
无数年轻俊杰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,移都移不开。
当众人得知这翩若惊鸿的少女竟是大儒蔡邕之女时,下巴差点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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