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光明正大扩编（2/2）

那天清溪坞的谷口多了两块新木牌。一块上写巡检民壮驻防点，另一块上写清溪保聚所·奉县衙令协防一方。两块牌子都是刘县尉亲自送来的，由县衙的匠人刻的字，上了清漆，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。

消息传回谷里的时候，周凯正在训练场外的空地上面壁似的站着，三天没正经训练，憋得他一身的劲没处使。听见这个消息，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，震下来几片枯叶。

扩编到二百。他咧开嘴笑，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练了。

人口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又暴涨了一波。清溪坞拿到巡检职权的消息传开后，周边原本观望的流民和散落各地的岳家军残兵开始陆续上门。许梦的账本每两三天就添一页新的人口登记。到了十一月下旬，总人口跨过了一千五的门槛。

陆洋站在岩台上俯瞰整片谷地时，看到的不再是当初那个挤着几间茅草棚的小据点了。新搭的棚舍从谷地中心向东延伸了近百步，沿着溪流两侧规规矩矩地排列开。

武备工坊重新开火之后冒出的烟柱比之前粗了两倍，每天能打出六把刀坯。粮田也扩了，许梦在第二批粟米播种时把面积从十亩扩到了四十亩，新地平整出来的那天，全营的人都去帮忙翻了土。

傍晚的火堆比以前大了三四圈。一百几十号人围坐在公共草棚外面烤火吃饭，火光把一千五百多张脸映得明明灭灭。

林文轩从县城赶回来的路上在火堆边坐下，搓了搓被冷风吹僵的手指：赵县令今天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
说啥？

林文轩笑了一下，他说县里有你们不知道是福还是祸。

陆洋很明白，县里这是无奈了，如果想遏制清溪坞，就应该一开始就遏制，现在县里已经没有能力收拾清溪坞了，并且由于前期的合作，县里已经上了清溪坞的贼船，以后也只能是安抚合作，不可能对抗了，否则县里跟朝廷也无法交代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南宋四处漏风。只要不主动捣乱，朝廷也不会注意这里。

陆洋把一根枯柴投进火里，看着火星溅起来。张家三房那边呢？

彻底蔫了。周老栓递上去的那份册子让钱判官在案卷上记了一笔。转运司如果以后调阅桐庐的档案，张家三房偷税瞒报的记录就在那儿摆着。他们现在只想把事情压下去，没工夫再管我们了。

火堆哔剥作响，谷里一千五百多人的说话声、笑声、孩子的叫嚷声混在一起，把那声音往外推出去很远。

陆洋靠在身后的石头上，闭上眼，脑海里系统面板的余额数字旁边多了一行新注释：

“领地成型度评估：94%。核心要素达标：人口登记（完成）、自治规约（运行中）、职能分工（运转中）、对外商贸（活跃中）、稳定经济活动循环（完成）、治安零重大案件持续30日（已完成）。剩余条件：领地防御体系备案——已通过桐庐县衙巡检资质认定，进度：已完成。”

清溪坞最后一道合法性的认证，在这块新挂上去的巡检木牌上彻底焊死了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眼前这片火光里攒动的人头。一千五百人，从最初河滩上那六个惊恐的年轻人，到这个几乎算得上一个小型城镇的据点，用了不到八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