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新旗帜（1/2）

准备准备该接人啦。林文轩从田埂那头走过来，裤腿上沾着泥点，但他的神态比前些天松弛了不少，陈大勇出发已经二十一天了。如果他顺利，再过七八天就该有消息传回来了。余粮是给岳家军来投的人备的。

话音刚落，谷口哨台上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哨声。陆洋回头望向谷口方向，一个身影正从山路上快步走来，灰褐色的短衣、走路的步伐带着长途跋涉特有的那种拖沓和韧劲。

陈大勇回来了。比预期快了将近一旬。他进谷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，颧骨更突出了，衣服上的尘土厚得拍下去能扬起来一层。

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人，一个四十来岁、身量敦实的中年汉子，穿着粗麻布衣但走路时肩膀的端正一看就是当惯了军官的人；另一个年轻些，背着两捆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，大概是随从。

陆先生。陈大勇在谷口停下脚步，侧身让开那个敦实汉子的位置，这位是王总管。他跟我一路从鄂州走过来的，路上没歇脚，就为了亲眼看看清溪坞。

王贵站在清溪坞的谷口，仰头看了看那道正在砌筑的城墙基线，又看了看谷地里规整的草棚、冒烟的工坊、排着队的医馆和菜地里弯腰劳作的几百号人。

他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转过头望着陆洋，开口第一句话是：你们这里，能收多少人？

现在有一千五百人。陆洋说，粮田明年扩到两百亩之后，能撑住三千人的口粮。

王贵：“我手里能调动的人，包括鄂州大营散落出来的、各地州县里隐姓埋名的旧部，加起来大约两千余人。他们有的已经在路上了，有的还在观望。如果清溪坞能接住第一批，后面的人会源源不断地来。”

陆洋点了点头，第一批能来多少？

先头部队大约二百人，十天后到桐庐地界。王贵说，我会在鄂州那边继续联络散落各处的弟兄，分批南下来投。不过我有件事要说。

他看着陆洋：清溪坞现在是被县衙认可了，但两千正规军进驻之后，桐庐县城那边不可能装看不见。赵县令也许压得住，但如果消息传到杭州、传到临安，你们准备好怎么应对了？

林文轩在旁边开口了：第一，来的人不叫，叫屯田民壮。第二，粮饷全是自给自足，不拿县衙一文钱。第三，对外只说扩编巡检队伍，不说兵力实际规模。赵县令那边我去安抚，刘县尉那边用物资堵嘴。只要我们不打出旗号不造反，桐庐县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实话告诉你，如果出现对我们不好的声音，那县衙那边罪过更大，我们不怕，他们才怕。

王贵听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嘴角动了动，表示信服。

当天晚上，六个人在草棚里把那卷密信来回翻了三遍。信上用暗语标记的兵员分布跨了三个州、七个县。王贵这些年暗中保全下来的人脉比陈大勇预料的还要深，两千余人的数字只是保守估计。

如果全部收拢，清溪坞的护卫力量将从现在的一百二十人急剧扩张到两千人的规模。

压力会很大。林文轩把信叠好收进防水油布里，两千人进谷，首先粮草就是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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