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白杨村的来客（1/2）

天色暗下来之后，公共草棚外面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大火。腊月二十九的夜风很冷，但火堆烧得足，热浪推到五六步外都能感觉到的暖。

全部三千多人的口粮配额比平时多了一份肉，陈晓东的工坊用铁料跟山下的猎户换了几头野猪，炊事的大锅从下午就开始炖，肉香飘了半个外堡。

火堆前面用木板临时搭了一座高台，台上摆了一张条案，旁边摆了几碟供果和一碗清水。何雨薇带着刘氏和几个妇人把供案布置完之后退到了人群里，火光照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。

陆洋站到了高台上。他没有拿稿子，站定之后环视了一圈外围攒动的人头，外堡的内堡的、妇孺儿童、护卫队亲卫、工坊工匠、医者学徒、深山老兵里今晚获准出堡参加祭祀的那几十张面孔。

火光照着每一双眼睛，那些目光里有敬服、有好奇、有沉静的认同、也有一两个藏得很深的犹豫。

这一年，陆洋开口了，声调不高但稳，清溪坞从一座荒谷，走到今天三千多人一起过年的地方。中间有人走了，更多的人留下来了。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出了力，扛锹的、磨铁的、看病的、巡山的、记账的。你们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让这个坞能站住脚的砖石。

活动结束之后火堆边的气氛松了下来。有人开始分肉，有人拿出自酿的米酒用木碗传着喝，有人围着火堆坐下唱起了淮西的民歌。调子是悲的，歌词听不太清，但旋律在夜风里飘得很远。

周凯端着一碗酒坐在陈大勇和赵成中间，三个人碰了一下碗各自灌了大半。陈大勇缺了半截手指的那只手端碗时不太稳，但仰头喝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动的幅度跟旁边两个年轻人一样利索。

许梦和李清瑶坐在民生司棚子门口的台阶上，两人各捧一碗肉汤慢慢喝。许梦的脚边摊着账本，但她也只是搁着没有翻开。李清瑶侧头看了一会儿火堆边的光景，低声说了句：这里的人，在这个乱世算是幸福的啊。

许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，谷地上千盏灯火在夜雾里晕成暖黄色的一片，那些人影攒动、碗筷相碰、说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升到空中。去年这时候我在杭州夜市吃烧烤。她声音淡淡的，没想到今年在这里过年。

想回去吗？

许梦喝了一口汤：想也没用。她望着火堆边的光景，既来之则安之吧。

陆洋走回草棚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。外堡的人散了大半，火堆还在烧但身边只剩几个聊得不想走的老头子还围着。他掀开草棚帘子进去坐下，点了一盏小油灯，打开系统面板做最后一次查看。

功德余额七千七百出头。面板上新出现的功德规划功能栏里，他用意识逐一点开了三阶物资的预览窗口。铸造模具的绿色条目旁标注着解锁所需功德900点，火绳枪图纸的黄色条目标注1100点，火药配方的橙色条目标注1500点。

三样全部解锁大约需要三千五百点。加上手头已有储备和明年上半年的预期增长，下半年之前达成目标是有余量的。但他在火药配方那条上停留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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