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为少女心动（1/2）

旁边两个少年惊呆了。

其中一个不信邪，骂了一句“你小子使诈”，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，一拳朝齐衡面门招呼。

齐衡侧身一让，那拳从他耳边擦过去，他顺势抬手搭住对方手肘，借着那人的冲劲儿往旁边一带……

那人收势不住，直接撞上了院墙，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蹲了下去。

第二个倒地的动静比第一个还大。

墙壁都震了一下，墙灰簌簌往下落。

最后一个站着的那个咽了口唾沫，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，再也没有往前冲的勇气了。

“天哪，那齐衡会武？”

“我才看明白！韩三那一下是自己摔的？不对……是他被带倒的！”

“那么小的个子，撂倒两个比他高一个头的……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能文能武啊这是……难怪墨司业破例收他。”

围观的学生们越聚越多，议论声像水一样漫过了院墙。

那些目光落在韩三和他同伴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和唏嘘。

“韩老三也太没用了吧，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撂倒了？”

“就这还天天吹自己拳脚厉害呢……”

“三个人打一个没打过，还被人当众摔了，丢不丢人？”

韩三从地上爬起来，半边脸蹭得通红，膝盖磕破了皮，袍子也脏了。

他听见那些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脸上，又气又羞又恨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齐衡没有理会他们。

他转过身，朝那个还缩在墙角的小书童伸出手：

“起来吧，没事了。”

那个小书童抖了一下，慢慢地抬起头。

齐衡的动作僵住了。

帽子歪到一边，露出那张小小的脸。眉眼弯弯，肌肤白皙，嘴唇紧抿着，虽然故意在脸颊上抹了两道灰，可那五官轮廓分明是……

江映月！！

长乐公主江映月。

她看着齐衡认出她了，飞快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，眼睛眨了两下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别说。

齐衡张了张嘴，硬生生把“公主”两个字咽回了肚子里。

他收回手，换了个姿势把她从地上拽起来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扶一个普通的杂役书童：

“……没事了，走吧。”

江映月刚要站起来，身后韩三已经爬起来了。

他听见周围那些嘲笑声，面子里子全丢光了，反而豁出去了，扶着腰朝齐衡吼道：

“齐衡！你完了！你打伤了我！咱们祭酒面前见！”

他指着自己蹭破的膝盖和手掌：

“这叫殴打同窗！你等着被逐出监门吧！”

他旁边的两个同伴也爬起来了，虽然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揉着后背，可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嘴脸：

“对！你下手这么重，祭酒必定严惩你！”

齐衡转身看着他们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院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——

“是谁先动的手？”

齐衡转过头。

院门口站着一个少年，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，身量修长，眉目清朗，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沐在日光里的青竹，通身上下没有半分锐气，只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的温和。

他的目光落在韩三膝盖上那道擦伤上，又扫了一眼旁边两个同伴狼狈的样子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嘲意。

“韩公子，你膝盖上的伤是往前扑倒蹭出来的，”江召乾的语气不紧不慢，“若是被人从正面击倒，伤口应该在手掌或手肘。你这伤分明是自己摔的，怎么赖到别人头上？”

韩三的脸更白了。

旁边的学子们恍然大悟：

“对啊，自己摔的还赖人？”

“三殿下说得在理……”

韩三张着嘴，还想辩驳什么，可对上江召乾那双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睛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江召乾没有再多看他，只朝身后摆了摆手：“都散了吧。”

他说话的语气不重，可那话里的分量让围观的学生们自发地退开了。

韩三咬着牙爬起来，扶着墙根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狠狠瞪了齐衡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。

可齐衡没有看他。

齐衡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。

江召乾。三皇子江召乾。

那个前世被他亲手送上了刑台的男人，此刻就站在三步之外，活生生的，眉眼舒展，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，目光正落在他身上。

齐衡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。

他垂下眼睛，不敢看那张脸。

前世江召乾被押上刑台的时候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没有求饶，没有辩解，只对监斩官说了一句——“我问心无愧。”

而齐衡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，那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有，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江千钰，江召乾只是“挡路的石头”。

可现在他站在这块“石头”面前，忽然觉得呼吸都短了半截。

围观的学生们也渐渐散了。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。

江召乾看着自家妹妹脏兮兮的衣袖和脸上那两道没抹匀的灰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你就是齐衡？”江召乾走到齐衡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
齐衡攥紧了袖口，把指尖的颤抖压进布料里：“……是。”

江召乾打量了他片刻，笑了一下：

“今日一见，果然不一般。”

齐衡客气道：“三皇子谬赞，齐衡愧不敢当。”

齐衡看着眼前这对兄妹，终于把想问的话问了出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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