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神秘人（1/2）

三公主府深处，暖阁里燃着一炉沉水香，青烟袅袅地绕着一盏琉璃灯，灯光透过灯罩在屏风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

屏风后面坐着一个男人，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，他正端着一杯茶，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
江千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，随手拨弄着腕上一串红玛瑙珠子，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。

屏风后的男人先开口了，声音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，听不出年纪，像是三十岁也像是四十岁：

“今日的事，臣都已经听说了。公主莫急，首战而已，败了便败了。”

江千钰冷哼了一声，那声音里没什么怒意，倒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失望：

“本宫倒是没急，只是……难免有些失望。同为十五六岁的少年，与齐衡站在一起，沈清远实在是显得有些少不更事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：

“本宫花了不少心思替他备了那些材料，他倒是背得滚瓜烂熟，可人家一问就卡住了。半分机变都没有，白费了本宫一番心血。”

屏风后的男人轻笑了一声：“那沈清远，臣本就不看好。是公主您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
江千钰摆了摆手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以为意的慵懒：

“但沈郎生的好看，本宫确实喜欢。”

江千钰顿了顿，随后继续道：

“无妨，他只是缺少历练罢了，多给他些机会，多见见场面，慢慢也就锻炼出来了。”

她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玛瑙珠子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“况且……本宫养着他，瞧着他那张脸，心情也好。”

屏风后的男人沉默了片刻，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：

“说起相貌……”他故意顿了一下，“臣听说那齐衡生得也俊朗，才貌双全。怎么，公主不喜欢？”

江千钰拨弄珠子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她微微偏过头看向屏风的方向，像是在咀嚼这个问题。

片刻后她嗤笑了一声：

“好是好。可惜……”

她把手腕上的玛瑙珠子摘下来丢在小几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。

“可惜，终究是不能为本宫所用。”

“齐衡这个少年，上回在三哥的生辰宴上，本宫已与他有过交锋了。他站在三哥身侧时那姿态……分明是已经定了立场，忠心的很，不像是容易被策反的。”

屏风后的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
“三皇子得此子助力，恐怕是如虎添翼了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了一分。

“既然此子不能为我们所用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，隔着屏风那团模糊的轮廓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欠了欠身。

“那便，除之而后快……”

江千钰坐直了一些：“恐怕没那么好除。他毕竟是御史大夫家的嫡子，背后还有个墨卿坐着。若不明不白地出了什么事，朝中那些清流士大夫们怕是会闹翻天。”

屏风后的男人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：

“公主莫不是忘了，我们这儿还有个庶子。”

江千钰怔了一瞬，随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像是被点醒了什么。

她重新靠回软榻上，慢悠悠地把那串玛瑙珠子拿回来重新戴回腕上，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，那笑意凉凉的：

“先生这是已经有计划了？”

屏风后的男人笑了一声，没有回答。

那一笑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，江千钰没有再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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