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出大事了！齐卫严禁足（1/2）

国子监后园的老槐树下，齐衡和江召乾一人坐一把石凳，面前摆着一盘残棋。

齐衡执白子，江召乾执黑子，棋盘上黑白交错，杀得正酣。

齐衡落了一子，江召乾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，抬头：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
“最近。”齐衡把玩着手里另一枚白子，“大良说下棋能静心。我觉得有点道理。”

江召乾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围死的那条大龙，叹了口气把棋子丢回棋篓：

“你这不是静心，你这是杀心。”

他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，继续道：

“说正事。你之前说等江千钰和江明辰鹬蚌相争，我们渔翁得利。现在倒好，他们两个联手了。韩三那事你也看见了，江千钰在前头散你流言，江明辰在后头派人砸你姐的店。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，配合得倒挺默契。”

齐衡把棋子一枚一枚捡回篓子里，语气不急不缓：

“是挺默契的。能让他们两个放下成见联手，也不知道该不该觉得荣幸。”

“你还有心思说笑？”江召乾皱眉，“江千钰要权，江明辰也要权。他们现在都想先把你和我摁下去，然后再自己斗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齐衡把最后一枚棋子丢进篓里，拍了拍手：
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
江召乾看了他两息，嘴角弯了一下：

“你倒是一点都不慌。”

“慌有什么用？”齐衡靠在石凳靠背上，望着头顶那一片浓密的槐叶，“他们两个人联手，看起来声势浩大，可一个要权一个要位，说到底不是一路人。现在能合，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。等敌人没了，他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。我们要做的是别在他们打起来之前倒下。”

江召乾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上全是汗，声音都劈了：

“殿下！殿下不好了！朝中出大事了！”

江召乾放下茶杯站起来：“着急忙慌的，怎么了？慢慢说。”

那小厮喘着粗气：

“今日早朝，御史台的王莫刑王大人递了一封弹劾折子，参的是……参的是齐御史大夫！”

齐衡手里的棋子“啪”地掉进了篓子里。

“参的什么？”

“王大人参齐大人‘包庇门生受贿，纵容御史台贪腐成风’！”小厮一口气说下去，“说齐大人在御史台的一位门生姓孙，叫孙文茂，借着御史的身份向地方官员索贿，替人写美言折子，收了银子就不弹劾。王大人说此事他暗中查了半年，人证物证俱在，连孙文茂本人也画了押，承认自己是受了齐大人的指使……”

齐衡站了起来。

椅子被他顶得往后挪了半寸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。

江召乾看着他：“孙文茂这个人你认识吗？”

“认识。”齐衡的声音很平，“父亲的门生，在御史台做了六年御史，风评不算差。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。”

他抬头看着江召乾。

“就算他真做了，也绝不会是我父亲指使他的。父亲这个人……顾惜名声得很，不会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。”

江召乾沉默了几息：“那也未必是他真做的。画了押，不代表说的是实话。王莫刑这个人你也知道，当年能伪造证据构陷墨卿，如今伪造一份供状也不稀奇。而且……如果齐大人因此被贬，御史大夫的位子就空出来了。王莫刑在御史台熬了这么多年，盯着那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齐衡垂下眼睛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：

“陛下怎么说？”

“陛下收下了折子，说要彻查。齐大人被禁足在府中，待查清之前不得出门。”

齐衡闭了闭眼。

禁足。

齐卫严为官这些年虽不算什么铁骨铮铮的清流，但在御史台做事还算公允，不至于纵容门生索贿。

这显然是栽赃。

而且这一次栽赃的手段比对付墨卿时更高明。

他们撬动了孙文茂本人反水，连画押都有了，这可比空口白牙的弹劾难对付得多。

他睁开眼：“殿下，借我一匹马。”

江召乾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回府。我得看看我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齐衡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看着江召乾，“殿下，你那边也小心些。他们把矛头对准我父亲，不单单是为了御史大夫的位置。你是朝中与我父亲走得最近的人，父亲如果倒了，下一步他们就要往你身上泼脏水。”

江召乾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你自己也小心。”

齐衡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
旺财蹲在石凳上舔爪子，歪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，“喵”了一声，继续低头舔爪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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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府门前冷清了很多。

往日时不时有马车停靠、门房递帖子进出，今日门口空空荡荡，连门房的小厮都缩在门后不敢探头。

齐衡翻身下马，把缰绳丢给迎出来的大良，大步往里走。

他穿过回廊走到正院的时候，看见齐卫严正坐在书案后面发呆。

他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，可那书放倒了。

齐衡在门口停了一下，然后走了进去：

“父亲。”

齐卫严抬起头，眼底布满了血丝，显然是整夜没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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