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孙文茂硬气（1/2）

午后的东街人不多，一家书肆门前的梧桐树下，一个挑着担子卖糖人的小贩正在吆喝。

沈清远从书肆里出来的时候，那小贩刚好走到他身边，换了个肩上的担子，嘴里嘟囔着跟旁边卖瓜子的大婶搭话：

“你知道吗？刑部大牢那个孙御史，听说他儿子被人设局输了上千两银子……啧啧，做官做成这样，也怪不容易的。”

那大婶嗑着瓜子：“谁啊？哪个孙御史？”

“就是前几日被抓进去那个，孙文茂。我弟弟在刑部当差，说昨儿晚上还有人去牢里看他呢，穿的还挺体面。”

沈清远迈出去的脚顿住了。

他站在书肆门口，目光落在那小贩的背影上。

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沈清远低头想了想，转身快步回了书肆。

他没有注意到的是，街对面巷口蹲着一个乞丐，正低头抠鞋底，可余光一直跟着他的背影。

片刻之后那乞丐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慢悠悠地拐进了另一条巷子。

沈清远在书肆里坐了很久。

他的手边摊着一本新买的游记，可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他脑子里反复转着方才那几句话——孙文茂的儿子被设局输了钱，有人昨晚上去牢里看了孙文茂。

如果孙文茂是被胁迫的，那他的供状就不是自愿写下的。

如果他能拿到孙文茂亲口的供述，哪怕只是一句“王莫刑拿我儿子威胁我”——那他手里就等于攥住了王莫刑的把柄，也就是攥住了二皇子那边的一条短处。

如今公主虽然表面上跟二皇子同仇敌忾，可说到底不过是临时搭伙。

若是将来有朝一日公主与二皇子撕破了脸，这份把柄就是一张能掐住对方咽喉的底牌。

公主待他虽好，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如今在公主面前终究是底气不足。

若他能把这份功劳默默地摆到她面前，那他在她眼里的分量，便大不一样了。

他合上书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停住了。

要不要先禀报公主？

他想了想，还是决定先不报。

他与江千钰之间，终究隔着一层君臣之别。她对他好是没错，可那好里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恩赐。

他要做的是一件能让她刮目相看的事，而不是一件需要她点头才能去做的事。

他叫来书肆外候着的随从：“备车，去刑部大牢。”

大牢阴冷潮湿，墙壁上渗着水珠，空气中弥漫着霉烂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沈清远站在牢门口，隔着铁栏杆看着蜷在角落里的孙文茂。

孙文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……又是王大人的人？”

“不是。”沈清远蹲下身，声音压低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孙文茂看着他：“帮我？”

“你儿子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沈清远的声音温和又诚恳，“王莫刑用你儿子的赌债胁迫你画押，那份供状根本不是你自愿写的。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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