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沈清远的讨好之术(1/2)
公主府的暖阁里,一炉沉水香燃得正旺,青烟袅袅地缠着纱帘。
江千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攥着一只茶盏,没有喝,只是握着。
她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比窗外的月色还冷几分。
沈清远跪在她面前,低着头,脊背弯着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……所以你就擅自去了大牢?”
江千钰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本宫的大事?你知不知道昨日在朝堂之上,那王莫刑,反咬一口说本宫为了害他,派人收买证人!!”
沈清远跪在那儿,没有急着辩解。
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抬起头,目光安静地落在江千钰脸上:
“殿下说得对,是我自作主张了。我确实不该瞒着殿下行事。”
江千钰微微眯了眯眼。
她没想到他认错认得这么干脆,反而不好继续发作。
沈清远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:
“可我去大牢,不是为了我自己,我是为了殿下啊。我知道殿下与二皇子那边目前虽还维持着表面的和气,可终有一日是要分庭抗礼的,我想着殿下手里若能捏着二皇子的把柄,日后定也是能用的上的。我想着我一个无官无职的人,去了便去了。若事成,功劳是殿下的。若事败,罪名是我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目光里带着一层极淡的、恰到好处的苦涩。
“我没有提前知会殿下……只是……不想让殿下脏了手。”
江千钰手里那只茶盏微微歪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,没有说话。
沈清远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雀,收着翅膀等主人决定要不要收留。
暖阁里安静了片刻。
江千钰把茶盏搁在小几上,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:
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沈清远站起来的时候腿微微麻了一下,他踉跄了半步才站稳,伸手扶了一下桌沿。
江千钰看见他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沈清远站稳之后,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,伸手探进怀里,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那油纸包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,他打开来,里面是一叠糍糕,用糯米和红豆做的,白嫩嫩的,还微微冒着热气。
“臣来的时候路过东街,想起殿下爱吃这家的糍糕。”
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摊开,动作很轻。
“糍糕必须趁热吃才软糯,凉了就硬了。臣便放在怀里暖了一路。”
江千钰低头看着那叠糍糕。
上面还压着他衣襟的褶痕,边角微微有些碎,但整整齐齐的,像是被小心翼翼地护了一路。
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糯米和红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确实是热的,温温软软地落进胃里。
她没有说话,又咬了一口。
沈清远站在旁边,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忽然凑过来,低头就着她手里那块糍糕也咬了一小口,嘴唇擦过她的指尖。
江千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沈清远没有退开,他嘴角还沾着一小块糯米,凑过来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糍糕的甜味还没散,沈清远的吻却带着一些别的什么。
江千钰手里的半块糍糕掉在了桌上,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纱帘被风吹动了片刻又落下来,窗外有夜鸟掠过树梢的响动,被暖阁里细碎的声响盖了过去。
炉香还在燃着,青烟袅袅地升到房梁上散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暖阁里的动静渐渐平息。
沈清远坐在榻边低头系腰带,发丝有些散乱,嘴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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