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赌坊风云（1/2）

东市最热闹的那条街尽头，新开了一家赌坊。

门面不大，匾额上“万金坊”三个鎏金大字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光，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。

开业刚满一个月，这地方已经成了京城世家子弟们的新去处。

从早到晚车马不绝，门口停着的马车能堵半条街。

李大山站在二楼那间特制的小屋里，透过半敞的窗板往下看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他转回身来，给面前两位斟茶的手都在抖。

八百两银子、不要利钱、只拿两成分红，一个月前他还觉得自己遇到了菩萨，一个月后他才明白自己遇到的是活财神。

对面坐着齐云芷和齐衡。

齐云芷今日穿着一件烟青色的衣裙，那层薄纱垂珠帘依旧半遮着脸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
齐衡坐在她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目光落在楼下大堂里那张人声鼎沸的长台上，面色淡淡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齐公子！齐东家！”

李大山把茶盏推过来，又给齐衡续了一杯。

“您二位看看这阵仗……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往我店里涌！那八百两银子，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半年就能回本！”

齐衡放下茶盏：“李老板，你楼下的玩法还是老一套？骰子、牌九、押大小？”

李大山挠了挠头：“是……暂时还没想出新花样。不过眼下生意好，倒也不急着换。”

齐衡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
他的目光又落回楼下大堂，像是在看什么。

李大山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，没看出什么名堂，便识趣地告了声退，下楼招呼客人了。

屋门关上，齐云芷把茶盏往旁边推了推，偏头看了一眼齐衡：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在看客人。”齐衡的食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生意是好，可都是些散客。没有几个大主顾。”

齐云芷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：

“你是说……想多拉些世家子弟来？”

“赌坊要想做大，光靠散客撑不起来。”齐衡收回目光，“得有几个常驻的大户坐镇。他们来了，底下的人才会觉得这地方靠谱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

“不过这事不急，等李老板把新花样弄出来再说不迟。”

齐云芷没有再追问。

她重新看向楼下，目光在大堂里慢慢扫了一圈，忽然定住了。

她眯了眯眼，声音压低了：“阿弟，你看那边。”

齐衡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……大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，坐着两个人。

一个穿着墨绿色的锦袍，面色沉稳，端着一杯茶没喝，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，是齐诚。

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石青色长衫的青年，面容白净，手里折扇半开半合，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里喝茶，是沈清远。

齐衡的手指在窗沿上停住了。

他看了几息，没有说话。

齐云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：“他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？”

齐衡没有回答。

齐云芷看着下方的二人，突然想起那日江召乾和江映月的生辰宴上，齐诚也是这样站在沈清远的旁边，他们二人一起跟在江千钰的身后。

齐云芷感叹道：“我们也是太小瞧了齐诚。连他何时攀上了三公主都不知道。”

齐衡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，看得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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