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齐衡犯罪，证据确凿（1/2）

接下来的两天，沈清远几乎没有合眼。

他把自己关在客房里，桌上铺满了纸页、证词和记录。

粮窖的运粮记录、主簿的口述、牢房看守的证言、从偏房翻出来的旧卷宗。

他把所有能找到的证据分门别类地铺在桌上，逐页细看，用朱笔圈出关键的条目，在空白处批注“与齐衡相关”“涉事人员”“证言属实”。

他不仅要证据确凿，还要让每一份证词都层层叠加，叠成一座齐衡翻不了身的铁塔。

那天下午，他带着两个随从去了饮荤楼。

酒楼大堂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，掌柜的看见御史亲自登门，连忙迎上来。

沈清远没有寒暄，坐在二楼一张临窗的桌边：

“我听说……那日郑县令出事的时候，包间里有几位陪酒的女子？”

“是，三个。”掌柜的掰着手指头，“一个叫红袖，一个叫绿袖，还有一个……是刚来没几天的，不太爱说话，客人们叫她哑娘，因为不开口。”

沈清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稳。

他心里清楚那个叫“哑娘”的陪酒女是谁——哑女，江千钰派来刺杀郑世昌的死士，已经被毒死在偏房里了。

沈清远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：

“那几个陪酒女子，现在何处？”

“红袖和绿袖还在酒楼里干活。哑娘……那晚之后就没人见过她了。有人说她被齐公子带走了，具体去了哪里，小的实在不知。”

沈清远并不想多问关于哑娘的事，哑娘是怎么没的，沈清远比谁都清楚。

他需要的是红袖和绿袖的证词。

很快，红袖和绿袖就被带来了。

两个年轻女子站在沈清远面前，低着头，衣襟上还带着酒楼的脂粉气。

沈清远看着她们：“那晚的事，你们从头说一遍。谁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、谁先动了手）一个字都不要漏。”

红袖先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：“那晚我们进去陪酒，哑娘就坐在郑县令旁边，替他斟酒。后来…后来郑县令忽然就不动了，哑娘就跳窗了。再后来，听说哑娘被齐公子的人抓住了。齐公子就把哑娘带走了，我们吓得不敢动。”

绿袖在旁边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哑娘是齐公子带走的。那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她了。”

沈清远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：“你们确定，是齐衡带走了她？”

两个女子同时点头：“确定，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
沈清远没有再追问，让人把她们的证词记录下来，让她们按了手印。

他低头看着那两份新添的证词，心里那根链条正在慢慢地、稳稳地合拢。

红袖和绿袖的证词再加上粮窖记录和兵士的供述，已经把整件事焊成了一体。

他只需要红袖和绿袖说“齐衡带走了她”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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