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江千钰拦路（1/2）

返京的路走了三天。

齐衡带着木槿走官道，沿途换了三匹马，过了两个驿站，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远远望见了京城轮廓。

这一路上木槿一直比齐衡更兴奋，坐在马背上颠了三个时辰也不嫌累，逮着一个驿站歇脚的功夫就跳下来在路边蹦了几下，嘴里念叨着“可算快到京城了”。

第三天午后，两人在路边一处茶棚歇脚。

木槿捧着一碗粗茶坐在齐衡对面，两条腿晃着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：

“齐衡，你说我要是去了京城，能不能靠我的手艺赚大钱？我都想好了……我先做一批玻璃器皿卖给你们这儿的富户，攒够了本钱再开一家铺子，然后再雇几个长得好看的伙计在铺子里站着，每天光看脸就能多卖三成货。”

她越说越来劲，眉毛扬起来：“然后我再开一家分号，再雇几个更帅的，到时候我每天巡视铺子，左拥右抱……”

齐衡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：“你要那么多伙计干什么？”

木槿理直气壮：“好看啊！赏心悦目啊！我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？好日子不就是每天都能看见好看的人吗？”

齐衡沉默了一会儿：“……没出息。”

木槿把茶碗往桌上一墩：“我怎么没出息了？你们这儿的男人三妻四妾就是本事，我想多看几个帅哥就是没出息？”

齐衡想了想：“那你确实比他们稍微有出息一点。”

木槿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，拿空碗作势要砸他，齐衡偏头躲了一下，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
那笑很短，像是冰面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木槿看着他那副难得松动的表情，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，低头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完了，像在喝一碗温度尚可的汤。

两人重新上马继续赶路，离京城越来越近了。

暮色开始从远处漫过来时，木槿放慢了马速，回头朝来路望了一眼：

“沈清远那事……你回去之后会不会还有很多麻烦？”

齐衡没有接话，木槿也没有再问。

天色又暗了一些，官道两侧的田野正在被暮色吞没，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京城城墙的轮廓，在灰蓝色的天光里伏着像一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线。

马蹄踏在土路上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官道的拐弯处忽然出现了几匹马。

那些马没有动，只是横在路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

马背上的人穿着黑色的连帽披风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些马被勒得稳稳当当的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齐衡勒住了缰绳，他的马放缓了步子，在几丈外停了下来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侧了一下身，把木槿连人带马挡在了自己身后，声音很低：

“别动。”

木槿原本正在四处张望，感觉到他那只手挡过来的动静，下意识地拽紧了缰绳，没有出声。

齐衡看着前方那几道身影，为首的那人慢慢抬手掀开了兜帽，露出一张在暮色里依然清晰的面容。

江千钰。

她的长发被晚风微微吹动，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
她坐在马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齐衡，态度松弛而从容，像是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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