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问沈清远一些问题（1/2）

齐衡带着木槿往西街的方向走，夜风从巷口灌出来，把两人的衣摆都吹得微微翻动。

木槿牵着马跟在他身后，走了几步忽然加快步伐，跟到他身侧歪着头看他：
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？你不是进宫去了吗？”

齐衡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陛下只问了几句话就让我退下了。”

他没有说具体问了什么，只是简短地带了过去。

齐衡：“然后我忽然想起你没来过京城，可能找不到云来楼，就赶紧出宫来寻你了。”

木槿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侧头看着齐衡的侧脸。

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，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的事。

她歪了一下嘴角，声音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笑意：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齐衡没有接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可他的脚步比方才慢了一点点，那个落差很小，小到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

他方才在街口远远看见木槿和江明辰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，他整个人都惊了一下，浑身汗毛耸立。

这两个人的相遇就好像命运既定一般，让他一瞬间毛骨悚然。

上一世木槿站在江明辰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替他炼琉璃、替他博圣心。

那个画面刻在他脑子里，像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正在试图重新上演。

那一瞬间，他真的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，他觉得命运用一种不露痕迹的方式又在尝试把他们推到一起。

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，他不能让他们有深入接触的机会，不能让他们重新建立起任何关系。

所以他喊了她的名字，走上去，把她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
木槿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自己刚才绕了多远的路、差点迷路、还差点被人拐走。

齐衡没有打断她，安静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
两人沿着西街走了好一会儿，一栋三层高的楼阁出现在了视野尽头，门口挂着两盏描金灯笼，匾额上写着“云来楼”三个字。

木槿眼睛一亮：

“可算到了！”

云来楼已经打烊了，但门板还没有完全上齐，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。

齐衡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齐云芷正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在看，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
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，目光先是落在齐衡身上，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，停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手里的账册被攥紧了一瞬又松开，她绕过柜台大步朝他走过来。

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：

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？”

齐衡刚要开口，齐云芷已经伸手按住他的肩头，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脸。

她伸手替他把衣领整了一下，动作很轻。

随后看见他袖口那道已经干透的裂口，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：

“受伤了？”

齐衡低头看了一眼：“划了一下，不深。”

齐衡把袖子往下拉了拉：“没啥大事。”

齐云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，然后松开手，微微吸了一口气，转向他身后那个正站在门槛旁边探头探脑的人影。

她上下打量了木槿一眼，衣裳旧了，头发散了几缕，脸上还沾着一道灰，手里牵着一匹马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哪场混乱里跑出来的。

齐云芷的目光在木槿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她笑了一下：“这位是？”

木槿往前迈了一步，脸上挂着一种自觉应该表现得体一些的笑容：

“我叫木槿，木头木，木槿花的槿。我是齐衡的朋友。”

齐云芷的笑容更深了一些，她走过去主动握住木槿的手：

“既然是齐衡的朋友，那就是自己人。”

她转头朝后院方向喊了一声：

“阿蓉！把后院那间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。被褥换新的，再烧一壶热水送过去！”

她转回来对木槿说：“你先歇着，有什么缺的只管跟我说，不用客气。”

木槿被齐云芷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，方才准备好的那些寒暄话都用不上，只剩下一个真心实意的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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