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晚宴出事了（1/2）

晚宴设在含元殿后的长宁殿。殿中摆了数十张案席，红烛高燃，丝竹声从廊下传来。

齐衡负责的是晚宴的仪程安排和座次排布，这是翰林院新人的差事，也是入职以来第一桩需要独当一面的任务。

他前几日已经把座次图核了三遍，把西域使臣的席位、百官的品阶次序、以及太子的席位都一一确认过。

周学士还特意叮嘱他：“西域使臣的席位排在太子左侧，龟兹国在东边，按规矩座次向东。别弄混了。”

齐衡点头记下，又亲自去长宁殿看了一遍殿中布置，才放心回去。

晚宴开始前半个时辰，齐衡提前到了长宁殿做最后一遍检查。

他走进殿中时，负责布置席位的礼部小吏正从里面退出来，朝他行了礼便走了。

齐衡走到御案前面，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张座次图——那是他亲手画的，每一个位置都标注了姓名和品阶。

他核对了一遍，确认无误。

可当他走到太子席位旁边时，脚步停住了。

太子席位的座次牌上写着“太子江召乾”，可那牌子的方向被人调换了——原本应该朝东的座次牌，此刻朝西。

如果按照这个方向落座，太子的席位会背对殿门，面朝殿内北墙。

更严重的是，太子席位旁边的西域使臣席位也被人挪动过，原本该在太子左侧的龟兹使臣，此刻被排到了太子右后方——那正好是殿中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
如果就这样开宴，不仅太子的座次出了问题，西域使臣也会被怠慢。

齐衡立刻叫来守在殿门口的礼部小吏：“这席位是谁摆的？”

那小吏看了一眼，面色也变了：“回宁修撰，方才是齐御史台的一位随从过来帮忙搬了凳子，说是人手不够……”

齐衡没有再问，他弯腰把那块座次牌重新摆正，又去西域使臣的席位前把牌子挪回原位。

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快，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。

齐卫严的随从过来“帮忙”——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
开宴之后，齐衡坐在翰林院的席位上，目光一直留意着殿中的动向。

丝竹声中，皇帝举杯与穆鲁贝特对饮，江召乾坐在太子席上，位置正确，方位正确。

龟兹使臣的席位也在正确的位置上，穆鲁贝特正与旁边的礼部官员交谈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。可齐衡知道，齐卫严不会只做这么一手。

果然，酒过三巡之后，穆鲁贝特忽然站起来，朝皇帝举杯：

“大周天子，臣有一事想问——大周可有精通西域诸国文字的人？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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