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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1章 旧粮站截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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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位光点熄灭的同时,三号仓里响起一声闷撞。

迁坟小货车冲开半扇铁门,车头扎进废弃卸粮坑。右前轮悬在坑沿,车厢侧门被撞开,七件旧祭具滚进黄灰。黑木待归牌贴着地面滑出两米,停在输送机进料口前。

灰色站务外套从车后跳下。他没有扶驾驶室里的人,先去抓黑木牌。

仓顶的旧输送带忽然转动。积了多年的谷壳和鼠灰一齐落下,齿轮箱发出干涩尖响。灰站务人把木牌往进料口一推,转身钻进西侧检修门。

另一只手抢在木牌落下前扣住了牌角。

宋砚隔着飞尘看见那张脸:“阿寿!”

阿寿抱起木牌就跑。驾驶室里却传来玻璃碎裂声,司机被方向盘和变形车门卡住,副驾年轻人摔在卸粮坑斜坡上,腰间压着一根断掉的车厢横梁。

陆明棠在东门外下车,扫一眼仓内便开口:“韩立封东巷和河堤口,旧站外勤追灰衣。周小满保车、保牌路线。宋砚跟我救人,消防断输送机总闸。”

阿寿已经越过第一排粮柱。

宋砚只看了他一眼,便滑进卸粮坑。年轻人的左腿被横梁压在水泥坡上,谷壳正从输送口往下淌。齿轮带动一截松脱铁链,铁链每转一圈便抽打坑壁,离伤员的头只剩半臂。

宋砚用肩顶住横梁,陆明棠跪在另一侧塞进折叠撑杆。消防员从仓外拉断旧电缆,总闸落下,输送带却又惯性走了六米。铁链擦过宋砚背后的防护板,打出一串火星。

“抬!”陆明棠喊。

两人将横梁托起,伤员往外爬了半身。韩立从坑沿伸手,把人拖进安全区。司机那边的车门也被破拆钳剪开,胸腹还能起伏。

阿寿消失在粮柱后。

宋砚爬出卸粮坑时,西侧检修门已经关上。他为救两个人丢掉了近身距离,灰站务人与阿寿分成了两条路。

陆明棠没有催他。她把现场图摊在货车引擎盖上:“灰衣走西门,阿寿抱木牌往北。两条路线不并案。先看谁动了什么。”

周小满戴着面罩蹲到进料口。黑木牌滑过的灰层里留下一道二十七厘米宽的拖痕,拖痕在齿轮前中断,旁边有两组鞋印。一组鞋底带旧站黑脂,左脚外缘少一块三角纹,朝西门去;另一组沾祠堂香灰和新鲜泥水,鞋尖在木牌落口处重重陷下,随后朝北。

“先推牌的是灰衣,阿寿从旁边抢走。”她用棉签取起拖痕里一点白屑,“这里有观察件树脂,法庭微点还在。木牌后槽撞开过,观察件至少在落地时仍在里面。”

货车地磅也留下了记录。车辆撞门前总重一千九百二十四点六公斤,司机和副驾被救出后,车体、散落祭具与两人的实测重量相加,少了七点三公斤。黑木牌旧档重量六点九公斤,观察件和后槽底板合计四百零七克,误差落在秤的允许范围内。

木牌确实被阿寿抱走,无法说明他参与旧站换印。

仓内的门磁比地磅更清楚。灰站务人十七秒前打开西检修门,阿寿在输送机启动后七秒才从北侧旧澡堂门进入。他赶到货车旁时,木牌已经被推出车厢。

“他跟丢牌的人不在同一段。”韩立从耳机里报,“西巷发现站务外套,里面只有旧站灰和黄铜粉。人换衣钻进河堤修管沟,出口有人为引发的电动车碰撞,正在救伤员,暂时没截住。”

又一次把活人摆在追踪路上。

陆明棠在图上圈住北侧:“阿寿往哪儿去?”

旧粮站北区有六间废屋,一条架空粮道通向称重房,另一条下坡路通养老护理站。阿寿没有走下坡。他从澡堂后门上了架空粮道,路面摄像只拍到木牌底端。

周小满把画面放慢。阿寿每经过一道横梁,都会用身体护住木牌背面。他没有撬正面名板,也没看自己手上的擦伤,右手一直按着后槽。

宋砚捡起栏杆上的黑木碎片。木刺扎进手套,耳边挤来两下咳声,随后是绿盖饭桶碰在铁皮上的脆响。隔板后有人说了三个字,声音被水泵吞掉,只剩“别写他”。

他把碎片装进物证袋,没有给那三个字添姓名。

“查粮道隔板和阿寿停留处。”宋砚说,“他在护后槽里的东西。”

现实痕迹很快追了上来。架空粮道第二个转角有一块松动铁皮,缝里卡着养老护理站的药袋封条,姓名栏印着何守义。封条日期是当天上午,边缘有阿寿的右拇指汗盐和木牌黑漆。地面还有一滴新鲜碘伏,阿寿手背擦伤后用过同批药棉。

他进仓前见过何守义,或拿过何守义的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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