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林桂兰先开口(1/2)
“少的那一段,在我手里。”
林桂兰把发黄的转鼓纸按在水泵控制柜上,纸边还沾着回水沟的泥。泵房外的人刚从旧粮站私刑冲突里散开,门口便又围上了周氏宗亲。有人认出纸上的红线,隔着警戒带喊周放的名字。
“你们追他、绑他、拿一件救人的血衣说了半夜。”林桂兰盯着宋砚,“现在纸在这儿。第二次开泵和周放没关系,二十六号里的人当时还活着。还要把谁拖去跪牌位?”
陆明棠把执法记录仪放到控制柜正前方,没有接她的话。
“纸从哪里取出?”
“七个月前,白瓷泵套送来补口。我拆下内筒,在夹层里看见它。”
“哪一天,几点?”
“七月十六,下午三点多。周望川送泵套,修瓷联还在你们手里。”
“取出以后谁碰过?”
“我。再没有人。”
“保管在哪里?”
林桂兰指向回水沟。第三块活动盖板卷直径相合。油布外层有七个月泵房水垢,内层却保持干燥,封口铁丝只留她右手指纹。
韩立调出修瓷当天的三段记录。下午三点十二分,周望川把白瓷泵套送进纸铺后屋;三点十九分,林桂兰用细钳从内筒夹层抽出一卷纸,门口摄像只拍到她把东西塞进围裙;三点四十六分,她骑车进祠堂侧门,回水沟盖板在四点零三分被掀起一次。此后七个月,盖板上泵垢连续,只有当天和今夜两次新擦线。
茶盒没有其他人的近期指纹,铁丝氧化也没有反复开合。林桂兰隐瞒和私藏成立,周望川是否看见纸卷仍需询问;现有痕迹支持她从修瓷夹层取纸后直接藏入泵房,不能替她证明纸上的解释。
周小满没有先读字。她将纸卷放进透明托板,核对齿孔、断边和泵油扩散。纸左端与周伯年交出的原转鼓纸缺口能接上十七处纤维,红色压力线也在同一高度连续。
这段纸是真的。
铅笔字也形成于旧折痕之前。字槽里压着七年前泵房煤灰,外面覆有后来白瓷粉和茶盒锈屑。周小满只能确认两行字与曲线同属早期,无法仅凭字形认出书写者。纸真、字旧、内容可读,三件事仍不能合成“林桂兰说的每句话都真”。
缺段总长十一点八厘米。前半截记着第一次手动排水的尾峰,后半截留下一条完整细线:凌晨一点十七分四十三秒,远程继电吸合;七十一秒后阀门回落。细线下方有两行铅笔字。
“二十六号取水,右腿应声。”
“周放未到。”
铅笔字没有签名。纸背却压着半枚白灯小印,火苗右角完整,左下细脊朝内,和赔付蓝底页上的早期完整印面方向相合。
林桂兰说,那夜她在泵房替周望川守雨水沟。旧站二十六号需要冲洗伤口,电话线接通后,压力下降会自动带动远程继电。水送到侧窗,里面的人敲了两次铁皮,证明还能回应。周放那晚跟迁坟车去了南坡,直到天亮也没进泵房。
她的说法能解释纸上的远程曲线、七十一秒水路、侧窗泵垢、支具锈和碘伏,也能解释阿寿送粥时听见的咳声。二十六号里是活着的右腿伤者,后来的无名头颅冷箱属于另一次转运。
门外有人松了嗓门。周放保护组把这两行字传给现场检察人员后,既有结论又多了一项实物支持:他没有操作第二泵,救人血衣也不再接受重复争论。
周敬德站在门槛外,低声说:“早把纸交出来,哪会闹成这样。”
林桂兰反问:“交给谁?交回把活人名字压进死亡附件的人手里?”
宗亲里有人骂她护外姓人。另一人开始说无头尸已经找到临二方向,周放也排了,水泵只是一段旧事,案子该收了。
赵文山办公室的联络员也打来电话,要求在半小时内给出“旧泵记录已闭合”的对外口径,理由是旧粮站和祠堂连续发生聚集,县里不能再让未经证实的旧账刺激宗族。门外有人已经开直播,镜头只对准“周放未到”四个字,故意避开无签名、白灯背印和缺失的右侧纸边。
陆明棠让检察见证把纸面分成四个遮挡区,只允许现场说明周放相关部分已获进一步支持,其他内容不发布。直播间随即有人骂警方扣着清白证据不肯结案。泵房里的气氛却明显松下来,连值守宗亲都开始收警戒绳,嘴里议论的只剩签字归档。
宋砚看着那条落阀细线,耳边有水声退去。水停后,电话听筒里仍留着三下短促金属响,第三下被人用掌心捂住。他在记录纸上只写了一句:停泵以后,线路是否仍占用。
“远程线几点断?”他问。
林桂兰答得很快:“阀落就断。老设备没人守,压力起来以后自动复位。”
“谁安装的自动复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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