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河边洗祭台抢证（1/2）

赔偿名单的光点熄灭后不到十秒，河边洗祭台的闸板被人砸开了。

河水冲进半人高的石槽，蓝色档案盒卡在第二道滤栅上。宴厅保管员趴在槽边，右臂被压纸横梁夹住，腰间缠着升闸麻绳。闸轮每转一格，绳子便把他往水里拖七厘米。

一个穿橙色防水服的人站在洗祭台中央，正用弧口裁刀割赔偿名单右边。刀口已经走过大半张纸，只剩下端一截连着。

洗祭台外聚着四十多人。有人举手机直播，有人喊警方抢周氏赔付款。两辆三轮车横在河堤入口，车身贴着赵文山办公室刚发出的“防止群体冲突、暂停强制处置”截图。

陆明棠没有让车撞开人群。她从下游便道进场，指向三处位置：“韩立封闸轮和竹林口，河堤组守下游滤网。宋砚救人，周小满跟我抢纸。任何人不得为追人再开一道水闸。”

东环路追踪组继续盯周伯年的商务车，保护线没有因洗祭台报警撤掉。周启礼仍按活人证人寻找，河边行动只抽调最近的两辆巡车，谁也不能拿抢名单当作放弃人员安全的理由。

橙色防水服抬头看见警灯，手腕一压，裁刀切断最后一截。三十一毫米宽的蓝纸条被卷进透明油皮管。他没有拿整张名单，只抓走右栏。

随后，他把一张印着八户姓名和金额的复印页抛向台外。

人群立刻往那张纸涌。有人喊出“第八户多领二十万”，两名警员被挤离河堤口。橙衣人扯下外套、手套和鞋套，一齐塞进石槽旁的石灰水缸，里面早已倒入含氯清洗剂。他穿着普通黑色短袖翻过矮墙，钻向竹林。

韩立追到墙边时，保管员在水里叫了一声。麻绳已经勒到肋下，右臂皮肤被横梁边缘割开。

宋砚跳进石槽，水一下没到大腿。他先用救援刀割腰绳，刀刃碰到浸水麻芯，连续滑了两次。横梁另一端受闸轮牵引，保管员只要挣动，夹口就会继续收紧。

“别往外拔手。”宋砚托住他的肘，“手掌翻平，跟着梁走。”

陆明棠把撬杠插进横梁底部，宋砚用肩顶住活动石。韩立转回闸轮，拔掉棘爪后反向放绳。横梁抬起八厘米，保管员的手臂终于抽出，血顺着指尖滴进急水。

竹林里传来摩托发动声。

宋砚没有回头。他把保管员送上干台，压住伤口，直到急救员接手。橙衣人借这段时间穿过竹林，从县道预留的一辆无牌摩托离开。

保管员被抬上担架时还攥着档案盒的铜扣。他反复说自己没有开盒，只按通知把整盒抱出宴厅。医护剪开袖口，众人才看见横梁在他前臂压出一圈紫红凹痕，麻绳结却系在背后。橙衣人先让他刷码、开外层运输锁，再从身后套绳；保管员既是被骗的经手人，也是破坏者留在现场拖住警方的人。

下游河警用长柄网挡住两张公开回执，另一名档案员跪在浅盘旁报页码。河水继续涨，周小满只能先保原名单、再保夹条，空白替代页放在第三顺位。取证顺序和水位变化都被固定镜头拍下，防止事后有人说警方故意让金额页泡烂。

洗祭台上的名单已经泡软。主页面贴在滤栅内侧，七行正式赔付姓名和金额仍在，右边转存栏齐根缺失。蓝色档案盒内还有一张同重空白替代页、两张公开回执和半张沾红蜡的医疗夹条。

周小满没有伸手揭纸。她把聚乙烯网板沉进水下，从名单背面托起，再连水移入硬质浅盘。纸页离水时没有折叠，七户红章、虫孔和旧滚轮线都保住了。

“缺口落在右栏，金额区仍在。”她说。

台外那张“第八户二十万”复印页已经被直播拍遍。韩立捡回来时，纸面有喷墨毛边，县财政章由两张旧图拼接，所谓第八户姓名来自七年前一张临时粮食救助表。它只负责把所有眼睛引向贪款。

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挤到警戒带前，说伪页上的名字是她丈夫。老人七年前因肺病去世，领过三百元粮食救助，从未进入矿难赔付。她从塑料袋里掏出发脆的救助存根，编号与伪页底码相同，金额却被改成二十万。韩立让检察见证拍下存根，不让直播镜头对准她的住址和身份证号。

这份生活里的旧票据比喊话更快压住人群。几名七户家属也拿出到账短信和纸回执，现场核到的金额没有多出第八行。伪页制造的愤怒还在，目标却失去最容易煽动的支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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