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楚国四排吃鸡内卷,燕国太子物理换帅(1/2)
就在北地大营的赵魏残部因为“火锅诱惑”而集体破防时,天下这盘大棋的其他几个玩家,也各自上演着令人啼笑皆非的“神级操作”。
如果说此刻横扫六合、拥有蒸汽铁甲舰和降维打击火力的秦军是开了全图挂的“人民币玩家”,那楚国朝堂活脱脱就是一个股权极度分散、管理混乱、天天在董事会上互扔鞋子的“大型家族企业”。
楚王负刍,名义上是这家名为“大楚集团”的CEO。他坐在寿春宫那铺着楚地特产云梦泽竹簟的王座上,天天玩着自以为很高明的“平衡术”:今天给屈氏发个“忠勤体国”的锦旗,明天给景氏画个“明年封邑翻倍”的大饼,后天再找个由头克扣项燕部队的冬衣经费。他以为自己是个端水大师,结果就是,四大家族在朝堂上天天互喷口水,政令出了寿春的城门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手底下那四个惹不起的“大股东”才是真爷:屈、景、昭三族是王族分支,属于“创始元老家族”,手里握着楚国最肥沃的封地、最多的奴隶和私兵;而项氏(项燕家族),则是典型的“军头技术入股”,手里攥着楚国最能打的几十万野战军。
这一日的早朝,寿春宫大殿内熏着名贵的兰草香,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。
“大王!秦军在北地陈兵,王贲那小子的前锋已经把斥候撒到了淮河边上!臣请立刻调拨钱粮五十万石,增拨精铁十万斤,支援前线!”
老将项燕一身厚重的青铜札甲,大步出列。他须发皆白,但声如洪钟,一巴掌拍在漆红的大柱上,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粗糙的大手上满是老茧,指着沙盘的手指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“项将军,稍安勿躁嘛,大殿之上,岂能如此粗鲁?”
说话的是屈氏的家主屈定。他穿着一身绣着繁复凤鸟纹的丝绸深衣,慢条斯理地用象牙签子剔着牙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国库的钱,那都是有数的。最近我屈氏在江陵的宗庙屋顶漏雨,得翻修;祖宗的牌位旧了,得重新贴金。这钱,得先修我屈氏的宗庙,祖宗之法不可变啊。至于前线嘛……项将军不如让士兵们多挖点野菜,就当磨砺心智了。”
旁边的景氏家主景驹和昭氏家主昭常立马开启了复读机模式,疯狂点头如捣蒜。景驹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,阴阳怪气地附和:“对对对,屈兄言之有理。还得先修我们两家的陵园,毕竟死者为大,活人让让怎么了?项将军要是缺钱,不如把你项家封地里的私兵裁撤一半,省下的口粮不就够了?”
项燕看着这帮只会吸血的蛀虫,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差点当场脑溢血。他算看明白了,在这帮吸血鬼眼里,抗秦是假,保住自己的“年终分红”和家族利益才是真。指望这帮人掏钱,不如指望秦王政明天就吃素。
既然在国内卷不出KPI,那就去外面刷战绩!
当晚,项燕黑着脸,被屈定以“赔罪”为名,拉去了寿春城内最豪华的酒楼“云梦阁”的顶层密室。
密室里,炭火烧得极旺,案几上摆着炙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和上等的楚地米酒,与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民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。
酒过三巡,屈定挥退了侍女,眯着醉眼,压低了声音:“老项啊,秦军太猛,那是开了挂的怪物,咱们硬刚就是送人头。你找大王要钱,那是与虎谋皮。但是……”
屈定蘸着酒水,在案几上画了个圈,指向东边:“东边的齐国,那不是软柿子吗?后胜那帮人天天只知道搂着舞姬蹦迪,齐军几十年没打过仗,早就退化成了‘保安大队’。咱们去打齐国,抢地盘,用齐国的粮食养咱们的兵,这不比去北地送死强?”
项燕握着酒爵的手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但嘴上依然强硬:“打齐国?那可是背弃五国同盟,大王和景、昭两家能同意?”
“大王那边,走流程太慢了,等那老头子批复,黄花菜都凉了。至于景、昭两家,给他们分两成齐国的‘干股’,他们自然闭嘴。”屈定嘿嘿一笑,露出商人般的狡黠,“只要地盘打下来,咱们两家对半分。你项家要军功和粮草,我屈家要齐国的盐铁和商路。各取所需,如何?”
项燕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脑海中闪过北地秦军那令人绝望的黑色军阵,又想起朝堂上那帮丑恶的嘴脸。他猛地将酒爵砸在案几上,溅了一桌的酒渍:“干了!以‘秋季抗秦联合军演’的名义,先斩后奏!”
……
项燕本以为,既然达成了共识,大军旬日便可开拔。但他显然低估了楚国这台生锈机器的运转效率,也高估了古代战争那令人绝望的后勤泥潭。
九月,正是楚地秋收的尾巴。项燕的将令发到屈氏的封地,屈家的家臣们却拿着竹简,挨个村邑去“磨洋工”。农兵们手里还攥着镰刀,根本不愿放下即将到手的粮食去打仗。屈定虽然答应了出兵,但他手底下的私兵将领们,却为了“谁留守看家、谁出征拿赏”在家族内部先吵了半个月。
等屈氏那三万拼凑起来的私兵终于慢吞吞地集结到边境大营时,时间已经滑入了十月。
十月,江淮地区迎来了连绵的秋雨。这对于后勤来说,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。
没有平整的驰道,只有泥泞不堪的土路。屈氏负责筹办的粮草,全靠老牛和人力拉拽的木车运输。一场秋雨下来,官道变成了沼泽,沉重的粮车深深陷进烂泥里,车轴断裂的声音和民夫的惨叫声在雨夜中此起彼伏。
项燕每天站在中军大帐的门口,看着那些被雨水泡得发霉的粟米被一袋袋扛进营房,急得满嘴燎泡。他派去催促兵器的信使,跑死了三匹马,才从寿春的作坊里拉来了一批粗制滥造的青铜剑——因为屈氏克扣了铁料,许多新兵领到的皮甲里,塞的甚至不是干草,而是吸满雨水后沉甸甸、散发着恶臭的烂芦絮。
“将军,不能再等了,再等天就冷了!”副将看着营地里因为受寒和吃霉粮而开始大面积腹泻的士兵,红着眼眶哀求。
项燕裹紧了身上湿冷的披风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他戎马一生,深知兵贵神速,但在楚国这盘散沙般的体制下,“神速”简直是个笑话。从决策到成军,硬生生被这帮猪队友拖掉了两个月的黄金时间。
直到十一月初,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淮河流域,将泥泞的道路冻得坚硬如铁,这支名为“演习”、实为“抢劫”的十万大军,才勉强完成了前置准备。
项燕站在齐楚边境的高岗上,寒风卷起他破旧的披风,雪花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。他看着远处齐国富庶的城池,拔出腰间长剑,呼出一口白气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“传令下去,别管什么演习不演习了。全军出击!把齐国的粮仓,都变成咱们项家的军功簿!”
而此时的寿春宫里,楚王负刍正搂着新进的舞姬听着编钟,看着案几上那份“项将军与屈大夫正在边境进行抗秦演习”的奏折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项燕和屈定终于懂得和睦相处了,寡人的平衡术,果然是天下无双啊。”
他完全不知道,他的“董事会”已经把他彻底架空,正带着公司的主力资产,去隔壁公司搞恶意并购了
临淄,齐国都城。
作为当今天下最繁华的城池,临淄的冬天是不冷的——至少在后胜的相府里不冷。
地龙烧得滚烫,西域进贡的羊毛毯铺了三层,十二个妙龄舞姬正随着编钟的节奏扭动腰肢。相国后胜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,左手搂着新纳的妾室,右手捏着一颗从南越千里迢迢运来的荔枝干,眯着眼享受着秦国打钱带来的岁月静好。
相国大人,秦国这个月的友好邦交费又到账了。管家弓着腰,笑得见牙不见眼,整整三千金,外加蜀锦五百匹。
后胜满意地点点头,刚要把荔枝干塞进嘴里——
报——!
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相府的丝竹之声。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,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相国大人!楚国……楚国大军越过边境,平邑、聊城、即墨三城……三城失守了!
后胜手里的荔枝干掉在了地上。
舞姬们尖叫着四散,编钟一声砸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你说什么?后胜的声音都在发抖,楚国?打我们?他们疯了吗?秦国不是答应保我们平安吗?
斥候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相国大人,楚军足有十万之众,领兵的是项燕!平邑守将连求援信都没写完,城门就被攻破了!聊城……聊城更惨,楚军把粮仓搬空了不说,连百姓家里的铁锅都没放过啊!他猛地坐起身,第一反应不是调兵,而是狠狠瞪了管家一眼:“把门关上!拖出去!谁让他进来的!”
开什么玩笑?他后胜辛辛苦苦在齐王建面前营造了四十年的“亲秦保平安”的伟大政绩,要是让大王知道楚国打过来了,他这相国还当不当了?秦国收钱不办事的锅,他可背不起!
“封锁消息,就说……就说那是楚国边境的流寇闹事,让地方官自己剿!”后胜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对心腹吩咐。
然而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后胜低估了楚国项、屈两家“抢劫”的规模,也低估了齐国地方贵族逃命的速度。
三天后,齐王宫后花园。
齐王建正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,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玉梳,慢条斯理地给他新养的丹顶鹤梳毛。后胜陪侍在侧,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咸阳最近流行的新式蹴鞠。
“大王您是不知道,那秦人虽然粗鄙,但玩起蹴鞠来……”
“砰!”
后花园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,几个王宫侍卫根本拦不住。只见即墨城的守将田甲,连头盔都跑丢了,半边袖子空空荡荡,浑身是泥和血,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大王!大王救命啊!楚国项燕率十万大军越塔……不是,越过边境,平邑、聊城、即墨三城全丢了啊!楚军把粮仓搬空了不说,连百姓家里的铁锅和过冬的炭都没放过啊!”
齐王建手里的玉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三瓣。他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田甲,又转头看向旁边冷汗狂流的后胜,脑子“嗡”地一下炸了。
“后……后胜!”齐王建的脸色瞬间比那只丹顶鹤的羽毛还要白,声音都在打飘,“楚国怎么打过来了?你不是说秦国答应保我们平安吗?寡人每年给他们交那么多‘岁币’,他们不管吗?!
后胜跪在地上,额头上的冷汗把地毯都洇湿了一片:大……大王,秦国给剧本的时候,没提楚国这出啊!臣……臣这就给咸阳写信,让他们给楚国施压……
施压?齐王建把玉梳狠狠摔在地上,碎成了三瓣,等你的信送到咸阳,楚军都打到临淄城下了!
这是齐王建四十年人生里,第一次对后胜发这么大的火。
不是他不想继续当鸵鸟,而是这次楚军捅的地方太疼了——平邑、聊城、即墨,那都是齐国南部的产粮重镇!齐国虽然商业发达,但根基还是农业。那三座城的粮仓里,存着足够临淄吃半年的粟米!
消息传开,临淄城内的贵族圈彻底炸了锅。
田氏宗族的议事厅里,几十号宗亲贵族挤在一起,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我就说不能信秦国!那帮虎狼之徒的话能信?现在好了,楚国打过来了,秦国连个屁都不放!
后胜误国!这个王八蛋收了秦国多少黑钱,把咱们大齐的边防都搞废了!
打!必须打回去!让楚国那帮乡巴佬知道,大齐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!
说话的是田氏宗族的长老田光。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头子,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人。他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站起来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:诸位,咱们齐国承平四十余年,不是不能打,是不想打。现在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,再不还手,以后还怎么在列国面前抬起头来?
田老说得对!一个中年贵族拍案而起,我田氏商号在楚国还有几笔烂账没收回呢,正好借着打仗去讨债!
我家在陶邑的铁匠铺,能日产箭头三千支!
我出五百金,招募死士!
我家有私兵八百,全副武装,随时可以出征!
齐国的贵族们虽然不想打秦国,但真当大齐是提款机吗?真当齐国几十年没打仗,刀就生锈了?
这帮人平时为了几文钱的利润能吵上三天三夜,但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,那团结程度简直令人咋舌。
当天下午,一份联名奏折就递到了齐王建的案头。
奏折的核心思想就一句话:打!必须打回去!让楚国乡巴佬知道什么叫有钱任性!
齐国的战争机器一旦启动,虽然慢,但架不住人家富啊!
楚国那边是强征民夫、克扣军饷、用烂芦絮冒充棉甲。齐国这边呢?完全是另一种画风。
田氏宗族直接打开了家族金库,一箱箱的金饼、布帛被搬到招募点。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,临淄城南门外的报名队伍就排了三里长。
参军即发安家费十金!阵亡者家属抚恤三十金,子女由宗族抚养至成年!
这待遇,别说齐国的青壮年了,连隔壁赵国、魏国的流民都闻讯赶来。
武器方面更是毫不含糊。齐国的冶铁技术本就是列国之冠,临淄城外的官营铁坊日夜开工,铁匠们三班倒,炉火把夜空映得通红。新打造的铁剑、铁矛、铁箭头,一车车地往南线运。
最夸张的是后勤。
齐国的商人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动员能力。短短一个月内,从东海之滨到泰山脚下,所有的粮商、盐商、布商都被爱国热情(其实是高额利润)驱动起来。运粮的车队首尾相连,从临淄一直延伸到边境,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。
你楚国读条两个月?我齐国直接氪金加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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