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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楚国四排吃鸡内卷,燕国太子物理换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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耗时整整三个月,从深冬一直忙活到开春,齐国硬生生凑出了一支装备精良、粮草充足的十五万大军。

当这支大军在边境集结完毕时,连楚国的斥候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
清一色的铁甲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每个士兵腰间都挂着强弩,背后的箭囊里插着三十支精铁箭簇。粮车上的粟米堆得像小山一样高,旁边还放着腌制的咸鱼和肉干。

这哪是打仗?这分明是去野餐!

……

公元前225年春,齐军悍然越过边境,向楚国发动了猛烈的反击。

没有花里胡哨的计谋,没有神机妙算的军师,就是纯粹的钞能力碾压。

第一战,睢水之畔。

项燕的三万前锋与齐军主力遭遇。楚军将士们饿了一个冬天,穿着塞满烂芦絮的皮甲,手里的青铜剑还带着锈迹。而对面的齐军,铠甲鲜亮,粮草充足,弩机射程比楚军远了整整五十步。

放箭!

齐军主将一声令下,漫天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。

楚军前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举盾,就被射成了刺猬。那些粗制滥造的皮甲根本挡不住精铁箭簇,烂芦絮从破洞里飘出来,在风中飞舞,像极了某种荒诞的祭奠。

项燕在中军看到这一幕,老脸铁青。

他是名将,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硬拼就是送死。但撤退?撤退意味着丢掉之前抢来的所有地盘和粮食,意味着他项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意味着回到寿春要被景、昭两家喷成筛子。

顶住!给老子顶住!项燕拔出佩剑,亲自督战。

但战争不是靠热血就能赢的。

齐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,就像永不停歇的海浪。他们不缺箭,不缺粮,不缺人。每攻下一个阵地,就立刻修建营寨、囤积物资,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

楚军呢?粮道被切断,后方的补给迟迟不到。屈氏承诺的援军还在路上磨洋工,说是道路泥泞,不便行军,实际上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私兵去送死。

就这样,双方在淮北平原上展开了一场漫长而血腥的拉锯战。

这场仗,一打就是大半年。

从春天打到夏天,从夏天打到秋天。今天楚军占个村,明天齐军夺个镇。淮北的田野被践踏得面目全非,村庄化为废墟,百姓流离失所。

项燕数次组织反击,但每次都被齐军用箭雨和粮草优势硬生生压回去。他引以为傲的楚军精锐,在这台金钱怪兽面前被一点点磨光了锐气。

而齐国那边,虽然也在不断烧钱,但人家底子厚啊!临淄的商人们甚至把这场战争当成了投资机会,纷纷认购战争债券,期待着战后能从楚国手里割几座城池当。

……

寿春宫。

楚王负刍终于收到了前线的真实战报——不是抗秦演习,而是对齐作战。

王案被掀翻在地,竹简和奏折散落一地。

项燕!屈定!你们好大的胆子!负刍气得浑身发抖,寡人没让你们打齐国!你们这是私自开团!是欺君罔上!

但骂归骂,他能怎么办?

项燕手握重兵,屈氏财大气粗,景、昭两家在旁边看热闹。负刍这个CEO,早就被架空成了光杆司令。

更让他绝望的是,国库的账本摆在那里——短短半年,军费开支已经耗空了楚国三年的积蓄。前线的粮草、兵器、抚恤金,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楚国的家底。

寡人的国库……要被你们打穿了啊……负刍瘫坐在王座上,欲哭无泪。
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项、屈两族根本停不下来,楚国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,被拖入了一个巨大的战争泥潭。

而这场董事会内斗引发的荒唐战争,最终买单的,还是那些在泥泞中挣扎、在箭雨中倒下的普通士兵和百姓。

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,只知道——

这个冬天,会很难熬。

视线转向北方的蓟城。燕国这边的气氛,比外面刮着白毛风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。

太子丹花重金、搭人脉,甚至逼死了田光才拉起来的“SSR级刺秦项目”,正在遭遇严重的“项目延期”。

作为这个项目的“天使投资人”兼“产品经理”,太子丹最近急得嘴角全是燎泡,连喝口热汤都疼得直咧嘴。而他重金签下的“核心执行官”荆轲,此刻正住在蓟城最豪华的驿馆里,天天好吃好喝,疯狂摸鱼。

这天下午,太子丹裹着厚重的狐裘,顶着风雪来到驿馆。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高渐离激昂的击筑声,夹杂着杀狗屠夫粗犷的大笑。

推门进去,屋内炭火烧得极旺,酒香扑鼻。荆轲正斜倚在案几上,左手揽着太子丹刚送来的绝色舞姬,右手把玩着一只玉杯,醉眼朦胧。

“荆卿,”太子丹强压着火气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秦将王翦的先锋已经屯兵中山了,易水结冰,秦军随时可能打过来。您看……这出差的日程,是不是该定一下了?”

荆轲放下玉杯,叹了口气,眼神里透着几分“你不懂我”的忧郁:“太子,非是轲不愿动。这刺秦乃是九死一生之局,我需要等一个‘神级辅助’。我那好友(盖聂)剑术通神,有他做副手,这事才算有八成把握。可他出门游历,迟迟未归啊。”

太子丹听得血压直飙。等辅助?等黄花菜都凉了!他忍不住试探了一句:“荆卿,要不……让秦舞阳给您当副手?那孩子十三岁就敢当街杀人,胆子大……”

“砰!”

荆轲猛地将玉杯砸在案几上,酒液溅了太子丹一脸。他原本醉醺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:“太子这是什么意思?嫌我慢?嫌我磨洋工?秦舞阳那种竖子,去了秦国大殿只会吓得尿裤子!太子若只是嫌我拖延,那轲现在就去辞行,提着头去咸阳送死便是!”

“别别别!荆卿息怒!是我失言,我等!我等!”太子丹吓得连连作揖,卑微得像个给甲方赔罪的乙方。

从驿馆出来,冷风一吹,太子丹打了个寒颤。他算看明白了,荆轲这帮游侠,主打一个“情绪价值”和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调调,你越催,他越觉得你不懂他,项目就越得黄。

但更让他心寒的,还不是荆轲的摸鱼,而是他那位亲爹。回到东宫,太子丹刚脱下沾满雪水的披风,心腹谋士鞠武便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,手里死死攥着一截截获的密信。

“太子,出大事了!大王……大王听信了代地那个赵王的谗言!”鞠武压低了声音,牙齿都在打颤,“赵王迁给大王写了密信,说秦军之所以死咬着燕国不放,全是因为您当年得罪了嬴政!他怂恿大王把您绑了,砍下人头送给秦王,当‘赔礼道歉’的投名状!大王他……他居然心动了,正和几个老臣密谋此事!”

“啪!”

太子丹手中的暖炉掉在地上,炭火洒了一地,火星溅在名贵的地毯上,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。

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火星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随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。

“赵王迁?他赵王迁也配来教我燕国做事?!”

太子丹一把抓起那截密信,揉得粉碎。他太清楚这个所谓的“赵王”是怎么来的了!当初邯郸城破,满朝文武都以为赵王迁死定了,结果呢?人家靠着奸臣郭开和秦军里应外合,演了一出“浴血突围”的苦肉计!秦军故意放水,让他带着残兵败将跑到代地,继续苟延残喘当他的“赵王”。

谁不知道那是嬴政故意留着他恶心人、牵制北方的棋子?一个靠仇人演戏放水才活下来的亡国之君,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,现在居然有脸写信来挑拨离间,让他爹杀子献头?!

而更让太子丹如坠冰窟的,是他那位亲爹。

他在秦国当人质时,被嬴政百般羞辱,甚至差点死在咸阳。他拼了命逃回燕国,散尽家财招募死士,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保住燕国的宗庙,是为了不让他爹当亡国奴!

结果现在,大敌当前,他爹不想着怎么御敌,反而听信一个靠秦军放水才活下来的伪君子的忽悠,想把亲儿子杀了去给仇人舔鞋?!

“父王啊父王……你真是老糊涂了……”太子丹喃喃自语,眼眶憋得通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
鞠武看着太子丹这副状若疯魔的模样,知道火候到了。他上前一步,眼神阴冷如毒蛇,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太子,物理换帅吧。”

太子丹猛地抬头,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鞠武压低声音,字字诛心,“大王年老昏聩,胆小如鼠。如今秦军压境,若让大王继续掌权,燕国必亡,您也必死无疑!大王年老体衰,若是在这寒冬腊月‘突感风寒’而薨,也是天意。太子您顺天应人,继承大统,方能整合燕国之力,与秦国死战到底啊!”
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
太子丹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。弑父篡位,这可是违背人伦、要背负千古骂名的事情。但他脑海中,不断闪过在咸阳被嬴政踩在脚下的屈辱画面,闪过荆轲那副磨洋工的傲慢嘴脸,闪过赵王迁那封阴险毒辣的密信,最后定格在父亲那张懦弱、自私、准备拿他换命的老脸上。

退一步,是万丈深渊;进一步,是修罗地狱。

良久,太子丹缓缓闭上眼睛。当他再次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狠厉与疯狂。

“好。”太子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,却砸得鞠武心头一震,“这燕国的CEO,老子自己当!”

……

当夜,蓟城王宫发生了一场“极其遗憾”的宫廷变故。

据后来的《燕国起居注》记载:燕王喜因连日忧心国事,加之冬夜苦寒,在寝宫中“突发恶疾”,连太医都没来得及叫,便在睡梦中“安详离世”。

太子丹闻讯,“悲痛欲绝”,哭得几次昏死过去。但为了“社稷苍生”,他只能强忍悲痛,连夜“勉为其难”地穿上了王服,接管了燕国的玉玺和兵权。

至于那几个当晚在燕王喜寝宫外“恰好”被换掉的禁军侍卫,以及那个“不小心”把炭盆打翻在帷幔上的老太监,都在第二天因为“护驾不力”和“失火之罪”,被悄无声息地拖到城外埋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,新上任的燕王丹(前太子丹)坐在王座上,眼神冷得像易水里的冰。

他没有时间搞什么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的繁文缛节,直接雷厉风行地开始了“公司架构重组”。

早朝上,几个平时跟着燕王喜主张投降、甚至提议杀太子丹求和的老臣,刚想开口说点“节哀顺变”的废话,就被殿外的甲士直接拖了出去。

“大行皇帝刚走,尔等就敢妄议国政,动摇军心?推出去,斩了。”燕王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
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装在木匣里,摆在朝堂正中。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突然发现,这位新王,比那个喜怒无常的秦王嬴政还要狠。

处理完内部矛盾,燕王丹立刻派人把荆轲从驿馆里“请”了出来。

这一次,没有好酒好菜,没有绝色舞姬。荆轲被带到空旷的大殿上,看着王座上那个眼神陌生的燕王丹,以及两旁手按剑柄、杀气腾腾的甲士,终于收起了那副名士做派。

荆卿,”燕王丹把玩着手中的玉玺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寡人现在不缺时间,也不缺耐心了。半个月。半个月内,你带着燕国的地图去咸阳把秦王干掉;否则,寡人就把你的头砍下来,给秦王送过去当贺礼荆轲咽了一口唾沫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他知道,那个卑微讨好他的太子丹已经死了,现在坐在上面的,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。
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荆轲深深拜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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