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大秦第三期五年计划启航直流发电机突破（1/2）

大秦九年，元月。

咸阳宫，章台殿。

大殿角落里那台电报机已经成了朝会上的一道固定风景。铜线从窗户延伸出去，沿着宫墙一路通向咸阳电报总局，再沿着驰道和铁路线通向全国三十四座郡城电报分局。

过去四个月，这套电报网络已经发报超过两万次，传递军情、政令、商讯不计其数。

但此刻，满殿朝臣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。

因为张良正在念一份账单。

……大秦八年九月至今，电报网络运行四月有余，累计消耗锌板五万四千斤，硫酸三万二千斤，铜线损耗折合两千斤。仅电池采购一项，已耗费国库银两一万三千镒。

他合上账本，看向始皇帝：

陛下，按照这个速度，如果电报网络要加密到覆盖所有县城，每年的电池维护费就要超过五万镒。这笔钱，够养五万大军了。

大殿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

电池。

这个在电报发明时被所有人忽略的小问题，此刻正成为一个越来越大的隐患。

电报依赖电池供电。每一台电报机都需要一组锌铜原电池来产生电流。电池中的锌板和硫酸都是消耗品，用一段时间就得更换。

一台电报机消耗不了多少，但三十四座分局、上百台电报机同时运转，消耗量就大了。

而且随着电报网络向更多郡县延伸，这个成本还会成倍增长。

始皇帝皱起了眉头。

天师，电池的问题，你怎么看？

姜云从队列中走出，对始皇帝拱手道：

陛下，电池的问题，臣一直在想。

电池的本质，是把化学能转化为电能。但这个转化效率太低，成本太高。大秦现在用的锌铜原电池，每发一次报消耗的锌板和硫酸，折合下来比送一封快马还要贵。

短时间用用还行，长期大规模使用，确实养不起。

始皇帝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：

你有解决方案？

姜云抬起头，说出了那句让满殿文武精神一振的话：

不用电池，用机器发电。

什么机器？

发电机。

原理和电报一样，磁铁和线圈的相对运动可以产生电流。但不同于电池需要消耗锌板和硫酸，发电机只需要一个外力来转动它，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电流。

蒸汽机就能当这个外力。

始皇帝的眼睛亮了起来：

你的意思是，用蒸汽机来发电，用电报线把电送到各分局？

对。只要在咸阳建一座发电站，用蒸汽机带动发电机，产生的电流通过电报线输送到各分局，每家分局就不需要再用电池了。

成本呢？

一次性投入。姜云竖起一根手指，建发电站、买蒸汽机、造发电机，这笔钱大概需要一万镒。但建成之后，日常运行只需要烧煤，一个月的煤钱，比现在一个月的电池采购费低十倍。

始皇帝没有立刻表态，而是看向章邯：

成信侯，工部能做出来吗？

章邯站出来，拱手道：

陛下，臣已经研究过天师的方案了。发电机的原理和电报机中的电磁铁其实是一回事，电报机是通电产生磁，发电机是动磁产生电。电报机臣做得出来，发电机应该也能做出来。

需要多久？

给臣半年，做出样机。

始皇帝点了点头：

准了。

半年后，朕要看到这台机器。

章邯躬身：臣领旨。

姜云紧接着开口：

陛下，除了发电技术之外，臣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。

大秦现在的疆域，东起大海，西至乌拉尔，南至喜马拉雅山脉南麓，北至北海。这么大的疆域，光靠郡县制来管，效率太低了。

电报解决了信息传递的速度问题，但没有解决管理效率的问题。朝廷要面对五十多个郡守的直接汇报，每个郡守一天发一封电报，那就是五十封。始皇帝不用睡觉的吗？

殿中响起一阵轻笑。

始皇帝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：

天师，你接着说。

所以，臣建议在朝廷和郡之间，加一个层级。不是增加官僚，而是优化管理结构。

姜云走到大殿一侧那幅巨大的天下堪舆图前，拿起朱笔，在上面画出了几条分隔线：

废除现有的都护府制，改为省-郡-县-镇-村五级制。

郡、县、镇、村四级沿用现有框架调整。重点是省一级——臣建议全国设四十省。

此言一出，大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

四十个省？这个数字比朝臣们预想的要多得多。就连李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：

天师，十二省已不算少，四十省是不是太多了？大秦满打满算一百多郡，四十个省，每省才辖三到四个郡？

左丞相，账不是这么算的。姜云摇了摇头，走到堪舆图前，左丞相对照地图看看，大秦现在的疆域东起大海，西至乌拉尔，南至喜马拉雅，北至北海。这么大的地盘，如果只设十二个省，每个省要管十几个郡——省一级的衙门离郡城远，郡城离县城远，中间的信息传递再快也赶不上面对面处理政务的效率。

四十个省，每省辖三到五郡，管理幅度刚好。省城到最偏远的县城，快马最多三天。加上电报，当天就能完成上下沟通。

李斯沉思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有道理。省太少，省就成了第二个朝廷，鞭长莫及。省多一些，反而管得更细。

始皇帝一直在听着。这时他开口了：

天师，你把四十省的治理方案详细说说。

姜云指着堪舆图，手中的朱笔开始一一标注：

关中省、陇西省、汉中省、巴渝省、蜀川省、中原省、齐鲁省、燕北省、燕东省、燕西省、河西省、西乌省、北海省、河东省、三川省、南阳省、颍川省、淮北省、淮南省、江南省、赣江省、雅藏省、长沙省、荆楚省、九江省、百越省、闽中省、南海省、南疆省、黔中省、云滇省、陇右省、西域省、朔方省、漠北省、燕然省、金山省、安西省、东海省、咸阳京师。

他一路从东到西、从南到北，在图上标出了全部四十个省的大致位置和名称。朝臣们看着那幅被重新划分的天下堪舆，不少人暗暗倒吸一口凉气。

四十个省——这意味着大秦的行政体系将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大重构。

标完后，姜云转身面对始皇帝：

陛下，四十个省，每省的治理结构，臣有一个完整的方案。

第一，每省设省长一人，统领一省民政、财政、司法、教育、基建等全部政务。省长由朝廷任命，对陛下和朝廷直接负责。

第二，每省设副省长四人，分别协助省长分管经济民生、文教卫生、司法监察、基建交通四大领域。

第三，每省设省政务常委十五至二十人，由省长、副省长以及省内各部门主官组成。省中重大事务，由省政务常委集体讨论决策，少数服从多数。

第四，省长设秘书处，由秘书长负责，处理省长的日常工作安排、文件流转和生活事务。秘书长由朝廷直接任命，既服务省长，也起到记录和协助监督的作用。

李斯听到这里，再次出声：

天师，省长加副省长再加上十五到二十人的常委，这个班底比当年的诸侯王也不小了。如何防止省长拥权自重？

问得好。姜云竖起手指，四条约束。

第一条，军政分开——省长管民政，军事另设系统管辖。

省设军事委员会，委员五人，其中三人须为大将军衔的军官。省军事委员会负责本省驻军的日常训练、部队管理和国防动员，不受省长直接指挥。省军事委员会主任由朝廷直接任命。

姜云加重了语气，省长有权监督省军事委员会的工作。每年年底，省军事委员会须向省长通报全年训练计划和部队管理情况。省长若发现军事方面的问题，有权向朝廷直接上书检举。

这一条的核心是：军政两条线，各司其职，互不干涉。但省长作为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，对军事也有监督之责。

李斯的目光闪了闪：军政分开，但省长监督军事……这个设计很巧妙。既防止了省长拥兵自重，又保留了行政长官对军队的知情和监督权。

第二条，姜云继续说，各省设国家安全部，负责本省的反间谍、情报收集和社会安全事务。国家安全部由朝廷新设立的中央国家安全部垂直统辖，省长和地方官员无权干预其工作。国安部的调查结果直接上报朝廷。

第三条，各省设反腐检查局，负责监督本省所有官员的廉洁情况。反腐检查局由朝廷御史台垂直统辖，可对包括省长在内的任何官员进行调查取证，调查结果直达天听，省长无权阻拦。

第四条，电报网络已覆盖全国主要郡城，朝廷可以随时与各省通信。省长的一举一动，尽在朝廷掌握之中。

有了这四条约束，四十个省稳如泰山。

始皇帝一直没有说话。等姜云说完，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堪舆图前，目光从关中一路扫到乌拉尔。

天师，省长监督军事委员会，但调不了兵。军事委员会管训练和部队，但动不了政务。国家安全部和反腐检查局直通朝廷这三者的关系，你想了多久？

从大秦八年就在想了。姜云如实回答。

始皇帝盯着堪舆图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：

省制改革，准了。

四十省，按天师的方案执行。

李斯，你牵头细化省制改革的诏书。省长和省军事委员会主任的人选，朝廷会慎重遴选。

章邯，军事委员会的将军编制和军官选派，兵部尽快拿出方案。

李斯和章邯同时躬身：臣领旨。

胡亥从队列中走出：

陛下，儿臣有一言。国家安全部和反腐检查局垂直统辖，不受地方干预，确实是好制度。但这两套班子的骨干从哪里来？总不能让各县各郡临时现找吧？

姜云接话：

国家安全部的人，可以从军中选拔有侦查经验的军官，再加以培训。反腐检查局的人，可以从御史台原有的监察队伍中扩充，也可以从各地选拔刚正不阿的读书人。

臣建议朝廷办一所专门的培训学校，半年一期，快速培养出足够的人手。

始皇帝点了点头：

准了。两套班子的组建，同步推进。具体方案，李斯和天师一起拿。

李斯和姜云同时拱手：

臣领旨。

大秦九年二月，始皇帝正式下诏启动省制改革。

诏书的核心内容有五条：全国设四十省，废除都护府制；每省设省长一人、副省长四人、省政务常委十五至二十人、省军事委员会五人（其中三人须为大将军衔军官）；省级国家安全部和反腐检查局由中央垂直统辖，不受地方干预；军政分开但省长有监督军事之权；县下设镇、镇下辖村，将行政末梢延伸至自然村一级。

第一批四十省省长的名单公布时，朝野震动。

不是因为名单上有谁，而是因为名单上没有谁——四十位省长中没有一个老秦贵族出身的人，全部是在前两期五年计划中表现优异的实干派官员，其中还有近十人是六国故地出身的寒门子弟。

始皇帝借省制改革，打破了老秦贵族对权力的垄断。

与此同时，第一批省军事委员会主任的名单也同步公布。五位委员中有三位是大将军衔的军官，均由兵部从军中择优选拔，直接对朝廷负责。

与此同时，科学院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攻关发电技术。

章邯没有食言。他带着工部最好的工匠，在科学院腾出了一间专门的实验室，全力研制姜云所说的直流发电机。

原理并不复杂，一个铜线圈在磁场中旋转，线圈两端就会产生直流电流。这和电报机中的电磁铁是互逆的过程：电报机是通电生磁，发电机是动磁生电。

但要把这个原理变成一台能稳定供电的机器，需要解决的工程问题不少。

线圈的绝缘、换向器的设计、磁铁的强度、转子的平衡，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复试验。

章邯和科学院的研究员们花了一个月做理论验证，又花了两个月做样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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