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天道梦呓谁动剧本，五载功成星火暗燃（1/2）
大秦十三年秋，系统空间之外。
没有人听到那声嘟哝。
不是声音，不是语言，甚至不是意识层面的波动。它更像是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，在翻身时喉咙里滚出的一句含混梦话。没有主语，没有宾语，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情绪，像是有人发现自己的棋盘被挪动了一子，又像是一个读者看到小说情节和记忆里对不上，从鼻腔里哼了一声。
唔……谁……动了……
……我的……剧本……
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
那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波动，像是投入大海的一颗砂砾，连涟漪都没有泛起来。系统空间内，姜云猛然睁开眼睛，周身灵气流转骤然停滞。他皱着眉头感知了片刻，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。
怎么了？苏清寒的声音从通讯玉里传来。
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。姜云疑惑道，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可能是修炼太久了，错觉吧。
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不要松懈。她说，继续修炼，注意收敛气息。
知道了。
姜云重新闭上眼睛。灵气再次缓缓流转，只是比之前更加内敛、更加深沉，如同被压实的煤层，在看不见的地底积蓄着热量。
外界的光阴，开始飞速流转。
大秦十四年，内燃机第二代改进型量产，首批二十台装配在远洋货轮上，咸阳至临淄的蒸汽机车升级为内燃机牵引，时速从四十里提升到八十里。
大秦十五年，电解铝厂在关中省投产，铝价从堪比黄金跌到与铜同价。铝锅、铝碗、铝制农具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。同年，夏无且团队完成牛痘人体接种试验，第一批两千名接种者无一感染天花，朝廷下令全国推广。
大秦十六年，全国铁路总里程达到五万里，四十省中三十八省通了铁路，仅剩雅藏省和安西省因地形复杂尚在修建。县城通电率达到九成，每座县城至少有一座小型发电站。电话网络覆盖所有郡城和半数以上县城。
大秦十七年，张衡团队研制出第一代实用型燃油自动车，也就是汽车。首批五十辆在咸阳投入运营，作为公共出租车使用，票价十里一钱，百姓争相体验。同年，科学院试飞了第一架内燃机动力的滑翔飞行器，在咸阳城外飞行了三里远，落地时摔断了起落架，但飞行员安然无恙。
大秦十八年秋。
五年，弹指一挥间。
咸阳城，老秦酒肆。
这家酒肆开在城东的永安坊边上，已经有些年头了。掌柜的是老秦人，姓王，年轻时在军队里当过火头军，退伍后开了这家酒肆，卖的是自家酿的烈酒和几样家常小菜，价钱公道，味道实在，附近工坊的工匠和衙门的小吏都爱来这里喝两杯。
傍晚时分，正是酒肆最热闹的时候。
老陈！这边！
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，朝门口挥手。他三十出头，面容白净，留着整齐的短须，看着像是个读书人，但手掌上隐约有茧子，分明是干过活的。
门口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，腰间系着一条黑布腰带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但眼睛很亮，走路带风。他扫了一眼酒肆，看到年轻人，咧嘴笑了。
小李子，你小子倒是来得早。
老陈走过去在对面坐下，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：路上买的酱牛肉，老字号的，你小子最爱吃的。
师傅您太客气了。小李笑呵呵地打开油包，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，我让店家切了。
行了行了，跟我还来这一套。老陈摆摆手，扯着嗓子喊，王掌柜！打两斤烧刀子，再来一盘花生米，一盘凉拌猪耳朵！
好嘞！王掌柜在柜台后面应了一声，不多时亲自端着酒壶和两盘小菜过来，陈师傅，有些日子没见您了。这是您徒弟？
我徒弟，小李子，现在出息了，在蜀川省汉中郡当工曹掾呢。老陈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，这次回咸阳开会，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头子。
哎哟，工曹大人，失敬失敬。王掌柜笑着拱了拱手。
王叔您可别叫我大人，在我师傅面前，我永远是小李子。小李连忙起身回礼。
王掌柜笑着去了。老陈给自己和徒弟各倒了一碗酒，酒液清冽，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气。
来，先走一个。
两人碰了碗，各自喝了一大口。老陈抹了抹嘴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五年了。他看着小李，你这小子，去汉中五年，倒是白净了不少，不像当年跟着我在车间里满身油污的样子了。
师傅笑话我。小李嘿嘿一笑，在汉中也没闲着，整天往工地上跑，哪有您说的那么白净。倒是您，看着比五年前还精神。
精神啥呀。老陈摇摇头，但眼角带着笑意，老了，眼睛花了，手上的活也不如年轻人了。现在厂里的精密活，都是年轻人在干，我也就是在旁边指点指点，当个技术顾问什么的。
您那是八级工匠，整个咸阳机械制造厂也就三个八级工，厂里哪个见了您不恭恭敬敬喊一声陈师傅？小李给师傅碗里夹了块牛肉，说真的师傅，我这次回咸阳，简直不敢认了。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，咸阳城里的汽车还是稀罕物，现在满大街都是，我刚才从驿站过来，一路上看到二三十辆。
二三十辆？老陈笑了一声，你那是没赶上高峰。现在咸阳城登记在册的汽车有三百多辆，有公家的，也有私人买的。胡亥公子的商队里还有专门拉货的卡车，一次能拉几千斤货，比马车快三倍。
卡车我在汉中见过。小李点头，上个月有一辆从咸阳开到汉中，拉了一车药品，路上就走了两天。搁以前用马车走蜀道，少说半个月。
蜀道难啊。老陈喝了口酒，不过听说铁路快修到汉中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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