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拜师访友,积蓄人脉(1/2)
九月初九,重阳。
青溪县衙后园,菊花正盛。周文远设下香案,焚香沐手,神情庄重。案上供着至圣先师孔子牌位,两侧是周敦颐、朱熹等先贤画像。林砚一身崭新襕衫,肃立阶下,身后站着陈书生等十余位同窗,皆是此次县试中榜的寒门士子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礼房书吏高唱。
周文远转身,面向林砚,缓缓开口:“林砚,你既中案首,又揭时弊,有经世之才,怀济民之志。本官不才,愿收你为入门弟子,传道授业,共图国是。你可愿意?”
这是正式的拜师礼。县令收生员为弟子,在本朝虽不罕见,但多限于世家子弟。寒门士子得县令青眼,收为入门弟子,是莫大荣耀,更是晋身之阶。
林砚整衣肃容,上前三步,行三跪九叩大礼:“学生林砚,蒙恩师不弃,愿执弟子礼,聆听教诲。必当勤学修身,忠君爱国,不负师恩。”
礼成。周文远亲手扶起林砚,从袖中取出一方歙砚:“此砚随我二十年,今日赠你。望你磨砺心志,笔耕不辍。”
“谢恩师。”林砚双手接过。砚是上好的龙尾石,触手温润,正面刻着“宁静致远”四字,是周文远手书。
观礼众人纷纷道贺。陈书生等人眼中满是羡慕,但更多的是振奋——林砚拜师,意味着他们这些寒门士子,也有了靠山。
仪式罢,周文远摆下便宴。席间,他对林砚道:“十月初,青州府有重阳文会,届时州学教授、地方名士皆会赴会。你可随我去,见见世面,也结识些人物。”
“是。”林砚应下。他知道,这是周文远在为他铺路。重阳文会,是青州文人一年一度的盛事,能在会上崭露头角,对日后科举、仕途都大有裨益。
九月廿五,周文远轻车简从,只带林砚与两个长随,前往青州府。
青州府城距青溪县八十里,车马行了一日方到。时近黄昏,城门将闭,守城兵卒验了文书,见是县令车驾,忙放行。进城后,但见街道宽阔,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,比青溪繁华十倍。
下榻的驿馆在城东,是官办,专接待往来官员。周文远要了个小院,安顿下来,对林砚道:“明日文会在‘聚贤楼’,到时人多眼杂,你少说多看。青州这潭水,比青溪深得多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次日,聚贤楼。
三层木楼,飞檐斗拱,今日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楼下停满了车轿,楼上传来丝竹之声。林砚随周文远下车,递上名帖,被引至三楼雅阁。
阁内已坐了三四十人,多是文士打扮,也有几位官员。见周文远来,不少人起身招呼。
“周兄来了!”
“文远兄,久违久违!”
周文远一一还礼,将林砚介绍给众人:“这是小徒林砚,青溪县今科案首。”
众人打量林砚,神色各异。有欣赏的,有审视的,也有不以为然的。一个县令的弟子,又是寒门出身,在这些人眼中,分量还不够。
“林案首,久仰。”一个清瘦老者捋须道,“你那篇《论流民之患》,老夫拜读过,颇有见地。只是‘限田均赋’四字,未免激进。”
这是青州州学教授,姓孟,进士出身,在士林中威望颇高。
林砚躬身:“孟教授指教得是。学生年轻气盛,思虑不周。然流民之患,确需猛药。猛药或伤身,然不治将深。”
“好一个‘不治将深’。”另一人抚掌笑道。这是个富态中年人,穿绸衫,戴玉扳指,是青州有名的盐商,姓沈,捐了个员外郎的虚衔,“林案首敢言人所不敢言,是条汉子。来,老夫敬你一杯。”
商人重利,但消息灵通。沈员外显然知道林砚在青溪的作为,也看出了他的潜力——能得县令为师,能写那样的策论,此子绝非池中物,值得投资。
林砚举杯:“谢沈员外。”
酒过三巡,话题转到诗文。今日文会,按例要即席赋诗。题目是“菊”,限七律,限韵“秋”。
众文人或捻须沉思,或挥毫疾书。周文远对林砚低声道:“你可一试。不必求奇,但求稳。”
林砚点头。他前世熟读诗词,脑中存货不少。略一思索,提笔写下:
“西风飒飒又经秋,金甲满城香自流。
不与群芳争艳色,独持晚节傲霜头。
渊明采后诗千首,杜甫吟时酒一瓯。
莫道寒枝无蝶恋,此花开尽更何求?”
诗是改编的,化用了几位唐宋诗人的句子,但融合得自然,且紧扣“菊”的品格,暗喻士人操守。
诗成,呈上。孟教授先看,眼睛一亮,递给身旁几人传阅。众人看罢,纷纷点头。
“好一个‘独持晚节傲霜头’!有气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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