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隐居生活，悠然自得（1/2）

永熙二十年，四月初八。

菱湖镇的清晨，是从鸟鸣声中开始的。

天刚蒙蒙亮，林砚便醒了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躺在床上，静静地听着窗外传来的各种声音——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几只黄鹂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婉转啼鸣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间或夹杂着一声悠长的鸡鸣。

这些声音，与京城完全不同。京城的声音，是车马声，是人声，是更鼓声，是早朝的钟声。而这里的声音，是自然的，是宁静的，是属于生活的。

他微微一笑，伸了个懒腰，然后起身下床。

苏清月已经起来了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，正在灶房里忙碌着。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，在晨光中化作一缕淡蓝色的轻雾。空气中，飘散着米粥的香气和咸菜的酸味。

“老爷，您醒了？”苏清月听到动静，探头出来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，“粥马上就好。今早我去镇上买了新鲜的荠菜，给您包了几个荠菜馄饨。”

林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笑道：“好香。还是这乡下的饭菜，最对胃口。”

他走到院子里，打了一桶井水，简单地洗漱了一番。井水清凉甘甜，扑面而来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
洗漱完毕，他搬了一把竹椅，坐在老槐树下，拿起昨晚没看完的那卷《水经注》，继续翻阅。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书页上，形成一片片跳跃的光斑。

没过多久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秦烈提着一只鱼篓，兴冲冲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短褐，裤腿卷到膝盖以上，赤着双脚，上面还沾着泥巴。

“老爷子！您看我钓到了什么！”秦烈将鱼篓往地上一放，得意洋洋地揭开盖子。

林砚凑过去一看，鱼篓里，几条肥美的鲫鱼正在欢快地游动着，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好家伙！”林砚赞道，“个头不小！秦将军，你这钓鱼的手艺，是越来越精湛了。”

秦烈嘿嘿一笑，道：“那是！我跟镇上那个老渔翁学了几天，总算摸到了一点门道。老爷子，中午咱就吃这鱼，我亲自下厨，给您做一道红烧鲫鱼！”

林砚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我就等着品尝秦大将军的手艺了。”

秦烈提着鱼篓，乐呵呵地到井边去收拾鱼去了。他一边收拾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心情显然极好。

吃过早饭，林砚换了一双布鞋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出了院门。

菱湖镇不大，从东头走到西头，也不过一炷香的工夫。镇上的居民，大多已经认识他了。看到他走来，纷纷热情地打招呼。

“林老先生，早啊！”

“林爷爷，您今天气色真好！”

“林先生，我家刚摘了枇杷，您带几个回去尝尝？”

林砚一一含笑回应，有时会停下来，与熟人聊几句家常。他喜欢这种亲切而自然的氛围，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，没有官场上的虚与委蛇，只有人与人之间最朴实的真诚。

他走到镇西头的一家茶馆，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。茶馆老板姓孙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，一看到林砚，便笑眯眯地端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。

“林先生，这是今天刚到的新茶，您尝尝。”

林砚端起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。茶汤清亮，入口甘醇，回味悠长。他赞道：“好茶！孙老板，你这茶馆的茶，是越来越有味道了。”

孙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：“林先生夸奖了。您可是行家，您说好，那就一定是真的好。”

林砚在茶馆里坐了一个时辰，喝了两壶茶，看了半卷书。期间，有几个镇上的老人也来喝茶，他们聚在一起，聊起了镇上的新鲜事——谁家的儿子考中了秀才，谁家的闺女嫁了个好人家，镇东头的王屠户昨天又跟老婆吵架了……

林砚听着这些家长里短，觉得格外有趣。这些琐碎的日常，比起朝堂上的军国大事，似乎更能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真实和温暖。

临近中午，林砚起身回家。

路过镇口的菜市场时，他看到一个卖菜的老农，面前摆着一筐新鲜的春笋。那春笋还带着泥土的气息，看起来十分诱人。

“老人家，这笋怎么卖？”林砚蹲下身，问道。

老农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文钱一斤。”

林砚挑了四五根，付了钱，拎着笋，慢悠悠地走回家。

回到家时，苏清月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。看到他手里的春笋，她笑道：“老爷，您又买菜了？家里还有好多菜没吃完呢。”

林砚笑道：“看到这笋新鲜，就忍不住买了。清月，中午做个笋炒肉片吧，我最爱吃你做的这道菜。”

苏清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接过春笋，转身进了灶房。

午饭很丰盛。除了秦烈做的红烧鲫鱼，还有苏清月做的荠菜馄饨、笋炒肉片、清炒时蔬，外加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。

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，沐浴着温暖的阳光，享受着这顿简单而美味的午餐。

秦烈一边吃，一边赞不绝口：“嫂子，您这手艺，真是绝了！比京城那些大酒楼的大厨，还要高明！”

苏清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笑道：“秦将军过奖了。不过是些家常菜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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