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隐居生活，悠然自得（2/2）

林砚夹起一块鱼肉，细细品味着，说道：“这鱼烧得好，火候恰到好处，肉质鲜嫩，入味三分。秦将军，你这手艺，可以去镇上开个饭馆了。”

秦烈被夸得哈哈大笑：“那敢情好！等我哪天没钱花了，就去开个‘秦记鱼馆’，专做红烧鲫鱼！”

午饭后，林砚习惯性地小憩了一会儿。

醒来后，他泡了一壶茶，坐在老槐树下，拿出笔墨纸砚，开始练字。

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。每日午后，雷打不动，至少要写上半个时辰。他写的，多是前人的诗词，或是自己偶得的佳句。他的字，端庄凝重，又不失飘逸洒脱，正如他本人的性格——既有原则和底线，又不乏灵活和变通。

写着写着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放下笔，对一旁的秦烈说道：“秦将军，我们来下一盘棋如何？”

秦烈正在院子里修理他那根宝贝鱼竿，听到这话，立刻放下鱼竿，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：“好啊！老爷子，我可提醒您，我这段时间可是跟镇上的棋王学了几招，您可要小心了！”

林砚微微一笑：“是吗？那我倒要领教领教。”

两人在石桌旁相对而坐，摆开棋盘，开始对弈。

秦烈的棋风，大开大合，喜欢猛冲猛打，颇有几分他打仗时的风格。而林砚的棋风，则绵里藏针，看似步步退让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
一盘棋，下了将近一个时辰。最终，秦烈虽然攻势凌厉，但终究还是棋差一招，被林砚在收官阶段逆转，输掉了半目。

“哎呀！可惜！可惜！”秦烈拍着大腿，懊恼不已，“就差一点点！就差一点点我就赢了！”

林砚端起茶杯，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：“下棋如打仗，不光要勇，还要谋。秦将军，你的勇气可嘉，但谋略嘛，还需要再练练。”

秦烈不服气地道：“再来一盘！我就不信赢不了您！”

林砚笑着摆了摆手：“今日天色已晚，改日吧。我还要去河边走走。”

他将棋子收入棋盒，站起身，背着手，慢慢地走出了院门。

夕阳西下，天边的晚霞，将整个小镇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
林砚沿着镇外的小河，慢慢地走着。河水清澈见底，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河两岸，是大片的稻田。稻苗已经长到了一尺多高，绿油油的，在微风中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。

他走到一座小石桥上，停下脚步，凭栏远眺。

远处的青山，在暮色中，呈现出一种黛青色，如同水墨画一般。山脚下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，那是村庄里的农户在做晚饭了。
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稻花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，感到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。

他想起了京城，想起了太和殿，想起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，想起了那些永无休止的纷争。

那些，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

现在，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，在这青山绿水之间，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。

他转过身，沿着来路，慢慢地走回家。

远远地，他便看到自家的院门口，亮起了一盏温暖的灯光。

那是苏清月为他点的灯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向着那盏灯光走去。

夜晚，菱湖镇格外安静。

没有京城的喧嚣，没有车马的嘈杂，只有虫鸣蛙叫，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。

林砚躺在竹椅上，手中拿着一把蒲扇，轻轻地摇着。苏清月坐在他身边，借着月光，缝补着一件衣服。

“老爷，”苏清月忽然开口道，“您……想京城吗？”

林砚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有时候，会想。想那里的故人，想那里的往事。但我不想回去。那里，已经不是属于我的地方了。”

他看着天上的繁星，轻声道：“这里很好。有你，有秦将军，有墨影，有这山水田园。我很满足。”

苏清月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月光，静静地洒在这一对老人身上，将他们的身影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
院外的小河里，传来几声蛙鸣，像是在为他们伴奏。

隐居的日子，平淡而悠长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只有一日三餐的琐碎，和四季轮回的更替。

林砚却觉得，这才是他一生中，最幸福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