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盛世延续,国泰民安(1/2)
永熙二十五年,腊月初八。
京城,永定门。
天还没亮,城门刚刚开启,等待入城的队伍就已经排出了三里多地。有赶着猪羊的农户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骑着驴子的书生,有坐着骡车的商人,还有三五成群、背着行囊的外乡人。他们操着各地的口音,南腔北调,混杂在一起,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。
守门的兵卒,已经换了新式的制服,深蓝色的布料,笔挺的剪裁,腰间别着短铳,肩上扛着上了刺刀的步枪。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,而是站得笔直,目光警惕,动作干练。为首的队正,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,高声喊道:“排队排队!不要拥挤!按顺序来!入城者出示路引或户籍文书!”
一个从山东来的老汉,赶着一辆装满白菜的牛车,排在队伍中间。他好奇地问旁边一个经常进城的货郎:“这位兄弟,俺有两年没进京了,这京城咋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呢?”
那货郎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,闻言笑道:“老丈,您这两年没来,那可是错过了大变化!现在的京城,跟以前比,那可真是天壤之别!”
老汉更加好奇了:“啥变化?快给俺说说。”
货郎指了指城门上方那块崭新的匾额:“您看到那三个字没?‘永定门’。那是去年陛下亲笔题写的。以前那匾额,都用了好几十年了,油漆都剥落了,也没人管。去年陛下下令,将京城九门的所有匾额,全部更换一新。”
他又指了指城门两侧新砌的青砖墙:“还有这城墙,去年也修缮了一遍。您瞅瞅这砖,多齐整!听说光是修城墙,朝廷就拨了二十万两银子。”
老汉咂了咂舌:“二十万两?乖乖,这可不少!”
货郎笑道:“这算什么!您进城去看看就知道了。城里的马路,全都铺了青石板,下雨天再也不怕踩泥坑了。路两边还装了路灯,一到晚上,亮堂堂的,跟白天似的。还有那下水道,挖得又深又宽,再也不用担心城里积水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队伍缓缓向前移动。轮到他们时,守门的兵卒查验了路引,又看了看牛车上装的白菜,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。”
老汉赶着牛车,穿过城门洞。一进城门,他顿时眼前一亮。
宽阔的街道,足有三丈多宽,全部铺着平整的青石板。街道两旁,店铺林立,招牌幌子琳琅满目。有卖布的,卖粮的,卖药的,卖杂货的,还有茶馆、酒楼、客栈、当铺……一家挨着一家,密密麻麻。街上行人如织,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
老汉看得眼花缭乱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。
他正愣神间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。他回头一看,只见一辆造型奇特的四轮马车,正沿着街道中央的一条轨道,缓缓驶来。那马车没有马拉,却能自己行走,车顶上还伸出一根长长的杆子,连接着空中的两根铜线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”老汉瞪大了眼睛,一脸震惊。
货郎笑道:“老丈,您没见过吧?这叫‘有轨电车’,是去年工部新造的。不用马拉,不用人推,全靠电力驱动。从永定门到鼓楼,一趟只要三文钱,又快又稳当!”
老汉看着那辆电车从他面前驶过,车上坐满了乘客,有说有笑的,不禁感叹道:“乖乖……这京城,真是大变样了啊……”
货郎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老丈,您这才看到哪儿跟哪儿啊!您要是去城西看看那些新盖的工厂,去城东看看那些新办的学堂,去城南看看那个新建的火车站……那才叫开眼界呢!”
与此同时,城西,唐山钢铁厂驻京办事处。
一个穿着体面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,正在接待几位来自西洋的客商。他们是英吉利的商人,专程来大雍洽谈生意的。
中年男子名叫沈云鹤,是唐山钢铁厂的商务总办。他用一口流利的英语,向几位英吉利客商介绍着大雍钢铁产品的规格和价格。
“……这是我们最新生产的钢轨,强度比三年前提高了百分之三十,耐磨性提高了百分之四十。价格嘛,每吨比英吉利进口的同类产品,便宜两成。”
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英吉利商人,拿起一小截钢轨样品,仔细端详着,又用手指敲了敲,听着那清脆的回音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:“沈先生,这确实是你们自己生产的?不是从我们英吉利进口的?”
沈云鹤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道:“史密斯先生,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您,这些钢材,从采矿、冶炼到轧制,全部是在大雍境内完成的。我们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,全都是大雍人。”
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。十年前,大雍的钢铁工业还是一片空白,所有的优质钢材都要依赖进口。而现在,大雍不仅实现了自给自足,竟然还能反过来向他们出口了?
“不可思议……真是不可思议……”史密斯先生喃喃道。
沈云鹤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除了钢轨,我们还生产各种型号的钢板、钢管、型钢,以及用于造船的特种钢材。如果贵方有兴趣,我们可以安排诸位去唐山实地参观考察。”
几位英吉利客商连连点头,纷纷表示愿意进一步洽谈合作事宜。
送走了客人,沈云鹤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繁忙的街道,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。
十年前,他还只是一个留学西洋的穷学生,靠着林砚设立的奖学金,才得以完成学业。回国后,他被分配到唐山钢铁厂,从一名普通的技术员做起,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的商务总办。他亲眼见证了这座钢铁厂从无到有、从小到大的全过程。
他知道,这一切,都离不开那位已经归隐的老人。
城东,燕京大学。
冬日的校园,虽然草木凋零,但却依然充满生机。教学楼里,传来朗朗的读书声;实验室里,学生们正聚精会神地做着实验;图书馆里,座无虚席,到处都是埋头苦读的身影。
校长办公室里,徐寿正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,仔细审阅着。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,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矍铄,目光炯炯。
这份报告,是物理系的几位年轻教授联合提交的,内容是关于一种新型无线通信技术的理论构想。徐寿看得频频点头,不时在报告上做一些批注。
他放下报告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,对旁边的秘书说道:“这份报告很有价值。你通知物理系,让他们尽快组建一个课题组,经费方面,学校全力支持。”
秘书记下,又汇报了几件其他事务,然后退了出去。
徐寿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燕京大学,已经从最初的几百名学生,发展到如今的五千多名在校生。设有文、理、工、医、农五个学院,几十个专业。培养出来的毕业生,遍布全国各地,成为了各行各业的中坚力量。
这一切,都源于二十多年前,林砚那句掷地有声的话——“教育,乃立国之本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