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马上就能见到他了(1/2)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赛会第三日,京城的茶楼酒肆里便都在议论同一件事——齐御史大夫家那个十一岁的“清鼎少年”在台上大放异彩,当众被墨卿收徒。
可议论的边角上,还挂着另一件事:赛会报名时那个自称是齐衡哥哥的少年,原来是齐卫严养在外头十三年的外室子。
有心人一打听,王芸娘的身份就兜不住了。
齐卫严在外养了十几年外室、外室生了两个孩子的事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御史大夫,平日里道貌岸然的,背地里养外室养了十三年?”
“他那正头夫人可是明德侯府的嫡女,啧啧,真是亏了人家了。”
“台上那个外室子还想跟人家嫡子争长短呢,结果被问得哑口无言,丢人现眼哟……”
齐卫严上朝的路上,一路听见轿子外头有人在议论他的闲话,脸黑得像锅底,连轿帘都没敢掀开看一眼。
他回府的时候,周氏已经坐在堂屋里等着了。
拐杖杵在地上,一声一声地敲,敲得齐卫严每走一步都心里发虚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!”
周氏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气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那女人就是个祸害!不要带进府里来!你偏不听!你看看现在!满城都在看我们齐家的笑话!”
齐卫严低着头跪在地上,额角冒汗:
“母亲,儿子知错了……”
“知错?”周氏站起来,拐杖重重地剁了一下地,“你出去听听,满京城都在说齐家养外室养了十三年!你以后还怎么做人?你的官声还要不要了?!”
齐卫严跪在那里,一句话都答不上来。
他想起那天王芸娘撕破脸对他说的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”,想起这些天她带着齐诚出入前院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,心里那点旧情早就被磨得渣都不剩了。
“母亲……儿子这就去处置。”
偏院里,齐云芷正靠在廊柱上嗑瓜子。
小丫鬟把外头的风言风语学了一遍,她听完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“我都还没出手呢,”她把瓜子壳弹进花圃里,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翻书的齐衡,“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给整成这样了?”
齐衡合上书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想起上一世。
那时候齐诚是嫡子,名正言顺地进了国子监,穿着青色学子服走在人群中,所有人都说“齐家公子年少有为”。
而他呢?
他连齐府的正门都走不出去,缩在后院那间破屋里,听着外面的鞭炮声,那是齐诚入国子监那日放的。
他那时候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只能趴在那扇漏风的窗后面,看着热闹远远地流过去。
可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他还是嫡子。
他不仅没有被夺走身份,还得了圣上褒奖、墨卿亲收。
齐诚呢?
站在台上被人当笑话一样哄下去,连报名都是他母亲豁出脸面替他求来的。
齐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小小的,细细的,握笔时指节还带着孩子气的圆润。
可这双手已经抓住了上一世他抓不住的东西。
马上要进国子监了。
他翻过一页书,可目光没有落在字上。
国子监里,有一个人。
三皇子,江召乾。
上一世,江召乾死在刑台上,至死脊背挺直,说“我问心无愧”。
那个人在国子监读书时,便以仁德着称,不结党、不站队,一心只读圣贤书,是几个皇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可也是名声最好、最干净的一个。
上一世,齐衡替江千钰把他送上了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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