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能让沈清远栽进去的办法（1/2）

翌日清晨，齐衡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正准备去国子监找江召乾商量对策。

他刚迈出齐府大门，就看见一辆青帷马车从巷口拐进来，车夫勒住缰绳停在了他面前。

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齐云芷那张略显疲惫的脸。

她跳下车，几步走到齐衡面前：“你这是去哪儿？”

齐衡：“国子监。”

齐云芷皱着眉，道：“我这几日一直在忙着酒楼的生意，也是今早才听说父亲被弹劾的事，赶回来看看。”

她说着上下打量了齐衡一番，又问道：“你吃早膳了吗？”

齐衡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忘了。”

齐云芷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：“拿着路上吃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父亲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正要去国子监跟三殿下商量。”齐衡把油纸包收好，“阿姐放心，我能处理。”

齐云芷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好几息，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。

她只是伸手把他肩头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落叶摘掉：

“去吧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让大良传话。”

她说完转身往府里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“对了，旺财我让大良带去你那院子喂了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
齐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油纸包，还是温热的。

他把它揣进怀里，翻身上马，朝国子监方向去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国子监门口今日比往常热闹些。

齐衡勒住马，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描金马车，车帘用的是浅绯色的鲛纱，四角缀着明黄色的流苏。

齐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他认得这辆车。

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门口迎上来的杂役，正要往里走，国子监大门里一行人正走出来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王祭酒，面带笑容地送客，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水蓝色宫装的少女，通身气派，仪态从容。

她身边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穿石青色锦袍的少年，面容白净，嘴角含笑，正侧头跟她说着什么。

江千钰和沈清远。

齐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江千钰显然也看见了他，她微微偏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然后弯了弯嘴角，丢下沈清远直接朝齐衡走了过来。

“这不是齐公子嘛，又见面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络，像是偶遇了老朋友。

齐衡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张脸朝他走近。看着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

这双眼睛他看了两辈子。

上一世她对他笑，对他哭，对他许诺“共享天下”，最后冷冰冰地吩咐“弄死他，凌迟”。

这一世，又是这双眼睛……

齐衡的指尖在袖中慢慢蜷紧了。

他想起了母亲从河里打捞上来时冰凉的皮肤，想起了父亲跪在床边哭到肩膀发抖的样子，想起了阿姐在灵堂里红肿的双眼。

而眼前的这个人，穿着华贵的宫装，带着得体的笑容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，问他“又见面了”。

他恨不得现在就掐住她的脖子问她：四年前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？那颗珍珠佩环为什么会在我母亲手里？你为什么要杀她？

可他不能。他甚至不能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。因为她是公主，她现在身后站着王祭酒和满国子监的人，而他什么都没有，甚至现在连父亲也被陛下疑心，被禁了足。

冲动是没有用的，冲动只会坏了大局，不仅报不了仇，甚至可能连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。

他现在还不够强。他只能忍。

齐衡垂下眼睛，把袖中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再抬起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他后退半步，拱手行礼，姿态标准挑不出任何错处，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：

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
江千钰微微颔首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：

“几日不见，齐公子倒是风仪更胜啊。”

她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叙家常，可她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始终落在齐衡脸上，像是在读什么。

齐衡没有接话。

沈清远已经走上前来，站在江千钰身侧，笑着对齐衡说：

“阿衡，好久不见。”

他的笑容很灿烂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松弛。

沈清远：“你最近应该挺忙吧？竟然还能有空来国子监。”

齐衡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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