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齐衡被关押（2/2）

江召乾放下茶盏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沈御史，齐衡在定安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，疫病控制、粮窖查证、百姓安置……尽心尽力。”

沈清远微微摇头：“殿下，正是因为与他亲力亲为、尽心尽力，所以他才更应该接受审查。如果他是无辜的，查清了自然还他清白。如果他有嫌疑，那让他继续在外面活动，对定安的百姓和朝廷都不是好事。”

他站起来，道：“按流程，我应当将齐衡暂时收押，待查清之后再做处置。”

江召乾也站了起来，面色沉了几分：“沈御史，他是跟着我一起来的。你要关他，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说一声？”

沈清远看着江召乾，嘴角依然带着那层礼节的弧度：

“殿下，我敬你是皇子，可我是陛下亲自委任的监察御史，巡察期间有权拘押涉案之人。这是朝廷的规矩，我相信殿下比我更清楚。”

江映月一直站在前厅侧门后面。

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，站到齐衡前面：

“沈清远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
沈清远看见她从侧门出来，目光微微动了一下，可语气并没有变：

“长乐公主，我是在按规矩办事。如果公主觉得不妥，可以向陛下递折子弹劾我。”

他微微侧身，继续道：“可今日这个人，我还是要带走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：

“如果殿下和公主今天拦着，那就是阻挠朝廷命官办事。这话传出去，恐怕对殿下和公主也不太合适。”

前厅里安静了几息，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，把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表面吹出一层极细的波纹。

齐衡从窗边走过来，在江映月身侧站定：

“殿下，无妨。关就关吧。”

他偏头看了江召乾一眼，道：“清者自清。我相信有殿下在，有沈大人在，一定能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
江召乾看着他，沉默了几息，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着的东西：“……你确定？”

齐衡没有回答，但他朝江召乾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，那弧度很短，像风吹过水面又平了，只有极短的一瞬，但江召乾看见了。

江召乾明白齐衡的意思，他收回了目光，装作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，道：

“好。你相信我，我一定想办法还你清白。”

沈清远站在几步之外，他看着齐衡和江召乾之间那个短暂的目光交汇，没有说什么。

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一步，然后回头看了齐衡一眼：

“齐公子，请吧。”

齐衡跟着他走出了前厅，跨过门槛的时候他侧头看了江映月一眼。

江映月站在那儿，手指攥着袖口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，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
齐衡朝她微微点了下头，然后跟着沈清远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
前厅里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，日光把门槛上那道影子切成了两半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从中间分开，一边落在门槛里面，一边落在了外面。

江映月站在那道分界线的旁边，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道被窗棂切开的日光带，没有跨过去也没有退开。

脚步声在廊道里远去了。

等到那阵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，江召乾才慢慢舒出一口气，肩膀微微松了一些，转过身来看向木槿。

江召乾：“怎么样，我演的还可以吧？”

木槿从侧门探出半个身子：“很自然。我都差点以为你是真慌了。”

江召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：“那就行，我就怕演的不好，被沈清远看出来。”

江映月从门口走回来，在桌边坐下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：“齐衡会被关多久？”

江召乾摇了摇头：“不会太久。但也不会太短，至少得让沈清远觉得齐衡确实无还手之力为止。”

院子里那串风铃被风吹得轻轻响了一声，细碎而短促。

江映月没有抬头，可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