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齐衡被关押（1/2）

沈清远在客房里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，才重新走到前厅。

他坐下之后喝了半盏茶，像是方才门口那场狼狈从未发生过一样，把茶盏搁下，开口时语气平稳：

“殿下，我先了解一下定安这几日的情况。郑县令现在何处？”

前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江召乾坐在他对面，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，把茶盏放下，没有说话。

主簿站在门口，听见沈清远问“郑县令现在何处”时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，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。
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召乾，江召乾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。

沈清远注意到了主簿那一眼，目光转向他：

“主簿？”

主簿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，声音发紧：

“回……回沈大人，郑县令他……他前些日子突发恶疾，已经过世了。”

沈清远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：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主簿攥着衣摆：“大约……七八日前。”

“七八日。”沈清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目光从主簿身上缓缓移向江召乾，“殿下，郑县令过世七八日了。这么大的事，朝廷没有得到任何消息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问道：

“县尉，县尉何在？”

主簿的声音更低了：“赵县尉也……也在前日夜里过世了。”

沈清远：“郑县令去世七八日，县尉前天夜里也死了。”

沈清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压得很平的冷：

“主簿，我问你……县令死了七八日，县尉死了两三日，定安县衙的主事之人接连出事，为何没有上报朝廷？”

主簿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：“是三皇子说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江召乾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

主簿：“三皇子说封死消息不让外传，等事情查清楚了再上报，以免惊扰民心。”

沈清远的目光落在江召乾脸上：“殿下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
江召乾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，像是这句话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：

“是真的。当时定安疫病正烈，镇子封着，外面的人进不来，里面的人出不去。郑县令的死讯如果当时报上去，百姓的恐慌可能会加剧。至于赵县尉……”

江召乾继续道：“他死得突然，我还没来得及安排上报。”

沈清远沉默了片刻：“殿下担忧百姓，我能理解。可朝廷命官接连身亡而不上报，这已经涉及瞒报和失职了。”

他朝主簿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，吩咐道：

“主簿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主簿如蒙大赦，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。

前厅里只剩下沈清远、江召乾和一直站在窗边没有说话的齐衡。

沈清远转向齐衡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：

“齐公子，方才主簿说是你和殿下一起发现了郑县令的尸体。当时现场是什么情况？”

齐衡转过身来：“郑县令在饮荤楼吃饭时倒地身亡，当时我在场，殿下也在场。”

沈清远微微眯了一下眼：“你和殿下都在场。”

他往后靠了靠，又接着道：“郑县令死后，赵县尉也死了。一个死了七八日，一个死了两三日。两个定安的主事人接连出事，而你们两个都在场。殿下是皇子，臣不敢多言。可齐公子……”

沈清远：“你既非官员也非皇亲，你只是一个随行的……这件事，你嫌疑最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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