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你去报官吧（1/2）

江召乾冲进齐府大门时，门房的小厮被他撞得踉跄了两步，刚想开口骂人，看清来人穿着太子的常服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江召乾没有理会他，跨过门槛就往里走。

他步子很快，几乎是在跑，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时，迎面撞上了正从廊道那头走过来的齐诚。

齐诚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像是正要往书房去，看见江召乾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
江召乾站定，喘了口气：“看见齐衡了吗？”

齐诚看着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，微微偏了一下头：

“应该在正房。和父亲说话。”

江召乾说：“带路。”

齐诚没有多问，转身带着他朝正房的方向走去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两道廊道，越靠近正房，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就越重。

齐诚先闻到了，他的脚步微微慢了一拍。

江召乾没有注意到，他脑子里全是齐云芷方才醒来说要见齐衡的模样，步子又急又快。

两个人走到廊道拐角时，江召乾的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
正堂的门板歪斜着，其中一扇已经脱落，倒在地面上，门槛上沾着几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
他快步走过去，跨过门槛，看见了堂中的情形。

齐诚跟在他身后，也看见了。齐诚愣在了原地。

他看见齐卫严倒在书架旁边，胸口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，面色灰白，嘴唇微张着，像是至死都不相信发生了什么。

他看见齐衡跪在几步之外，浑身是血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，烛光把他侧脸上的血迹照得明暗分明。

齐诚的脚往后缩了半步。

他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
江召乾先回过神来。

他快步走到齐衡面前，声音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急促和震惊：

“齐衡！你做了什么！你疯了不成！你这是自毁前程啊！你刚坐上翰林院修撰！”

齐衡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手里的匕首松开，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
他偏过头来看着江召乾，声音冷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：

“阿姐怎么样了。”

江召乾被他那副模样震了一下，定了定神才开口：

“你阿姐醒了。说做了不好的梦，嚷嚷着一定要见你。所以我着急来找你。”

齐衡说：“走吧。我们回去。”

江召乾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，又看了一眼齐卫严的尸体，再抬头看着齐衡那张干干净净的面孔——齐衡脸上没有表情，眼里也没有波澜，像是刚才那场杀戮只是他做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情，做完了，就不再回头看。

齐衡转过身朝门口走去，经过齐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
齐诚站在门槛旁边，看着他。

齐衡身上全是血，衣袍下摆被血浸成了深褐色，袖口还在往下滴。

可他的步子很稳，面容也恢复了平日里那层平静，像是方才那场杀戮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齐衡偏头看了齐诚一眼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事：

“你去报官吧。就说人是我杀的。”

齐诚站在那里，像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。

齐衡没有等他回答，继续往前走。

齐诚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齐衡，你恨我吗？”

齐衡的脚步停住了。

他偏头看了齐诚一眼。

那一瞬间，他想起很多事——上一世齐诚抢了他的嫡子之位，把他从主院赶到偏院，冬天连炭火都不给他留。

他也想起这一世齐诚在牢里告诉他的那些话，想起宁楚雅死亡的真相，想起方才齐卫严说的那些疯话。

那些事堆在一起，他确实恨过。

他恨过齐诚夺走了他的一切，恨过他站在江千钰身边时的得意嘴脸，恨过他做的每一件让母亲和阿姐陷入绝境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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