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弑父之人(1/2)
次日清晨,京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,京兆府门口的登闻鼓就被人敲响了。
鼓声沉闷而急促,一下接一下,像是有人攥着鼓槌拼命在砸。
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,有人朝京兆府门口张望,有人交头接耳:
“谁在敲鼓?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京兆府尹升堂的时候,堂外围满了人。
王芸娘站在堂中,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,头发散着,面容苍白,眼底一层青黑,像是整夜没睡。
她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一层撕心裂肺的哑:
“大人,民妇要告宁衡。他杀了我的丈夫。”
堂外围观的百姓们一阵骚动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
“宁衡?翰林院那个宁修撰?”
“他杀了齐卫严?”
“不会吧,他们不是父子关系吗?”
另一个人接话:“啥父子关系啊,早就断了。”
“断了关系也是亲生的,弑父可是天大的罪过。”
“无冤无仇的,怎么可能弑父呢。”
有人摇头:“这可不好说,我听说当年,就是因为齐卫严养了外室,宁楚雅得知后,想不开便自尽了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事?真的假的啊?”
旁边的人压低声音:“那也不能杀人啊。”
京兆府尹拍了一下惊堂木:“肃静。”
他看向王芸娘,道:
“你说宁衡杀了你的丈夫齐卫严,可有证据?”
王芸娘磕了一个头,声音带着一层豁出去的尖锐:
“大人,昨夜宁衡闯进齐府,与我丈夫发生争执,随后持刀行凶。他捅了我丈夫十几刀,刀刀都在心口上。大人若不信,可以传齐府的下人、门房、还有沿街的证人——他们都能证明宁衡昨夜去过齐府,出来时身上全是血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继续道:
“这是证词,上面有沿街一位货郎的签名画押。他昨夜正好经过齐府后巷,看见宁衡翻身上马时衣袍上全是血。”
京兆府尹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,又看向堂下:
“宁衡可到了?”
齐衡被两个衙役带进堂来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衫,面容平静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在堂中跪下,没有看王芸娘一眼。
京兆府尹看着他:“宁衡,王芸娘告你弑父。你可认罪?”
齐衡跪在地上,沉默了片刻。
堂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。
一个年轻男人朝旁边的人低声说:
“怎么不说话……不会是真的吧。”
旁边一个妇人接话:“杀父是要偿命的。他刚当了翰林院修撰,前程不要了?”
年轻男子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有人眼红他年轻有为,所以构陷于他……”
另一个老汉摇了摇头:“这孩子命苦。小时候没了娘,如今又摊上这种事。”
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:“啧,齐家这出戏倒是好看。当家的死了,两个嫡亲的子女又断了关系,剩下一群庶出的争家产,够热闹的。”
王芸娘还跪在地上,一句接一句地控诉着。
她说齐衡闯进齐府时神色狰狞,说他握着匕首满院子追着齐卫严跑,说齐卫严临死前一直在喊她的名字。
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堂中。
最后她扑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大人,宁衡弑父,天理难容!民妇求大人判他死刑!判他千刀万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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