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燕王丹漂流南美立国,草原西域改革功成!(1/2)
大秦六年,腊月。
距离咸阳一万五千里之外。
南美洲,西海岸。
海浪拍打着一片荒凉的海滩。海滩上散落着破碎的船板、泡烂的物资箱、以及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。
七艘船,在穿越太平洋的漫长漂流中又损失了一艘。
剩下的六艘船勉强靠岸时,船底已经烂得快要散架了。
燕王丹从船上跳下来,双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,差点没站稳。他已经连续在海上漂泊了近两年,双腿的肌肉都有些萎缩了。
他身后的残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下船,每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,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光芒。
活着。
他们还活着。
燕王丹跪在沙滩上,抓起一把沙子,让它从指缝间缓缓流下。
沙子是黑色的。这片土地上的沙子,混合着火山灰,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。
他抬起头,望向这片陌生大陆的内陆方向。
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,山顶覆盖着白雪。山脉的东侧,有一片广阔的平原,植被茂密,河流纵横。
大王。
一个残兵踉踉跄跄地跑到他面前,指着内陆方向,声音中带着惊喜:
那边,有人烟!有村子!
燕王丹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顺着残兵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,在几里外的一个山谷中,能看到一些用石头和泥土垒成的房屋,以及从房屋中升起的袅袅炊烟。
有人。
有文明。
有希望。
燕王丹深吸一口气,用沙哑但有力的声音下令:
整理武器,保持警惕,向那个村庄前进。
记住,我们是燕国人。我们不是来抢劫的,我们是要在这里活下去的。
那个村庄属于当地的一个土着部落。在后世的历史记载中,这个部落被称为莫切文明的支系。
他们以农耕为生,种植玉米、土豆和豆类,会用金、银、铜制作精美的饰品,建造了梯形金字塔作为祭祀场所。
但当燕王丹的一千多名残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莫切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欢迎,而是恐惧。
因为燕国残兵虽然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,但他们手里有铁器。
在这个还处于青铜时代的美洲大陆上,铁器就是降维打击。
燕王丹制止了手下想要武力征服的冲动。
他亲自带着三名随从,空手走进那个村庄,用从沿途学来的各种手势和简单的土语,向莫切人的酋长传达了一个信息:
我们没有敌意。我们想在这里定居。我们可以教你们冶炼金属、种植更高产的作物,只要你们给我们一块立足之地。
莫切酋长看着这个头发花白、衣衫破烂但气势不凡的外来人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,通过手势和简单的词汇:
你们从哪来?
燕王丹指了指东方的大海:
从海的对面。我们的国家被一个强大的敌人占领了。我们逃了出来,想在你们这里重新开始。
莫切酋长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改变南美历史进程的决定。他接纳了这些来自大海彼岸的难民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燕王丹和他的残兵们在莫切人的土地上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定居点。
他们用带来的铁器和工具帮助莫切人开垦农田、修建水渠、加固房屋。
铁器对青铜器的碾压是全方位的。一把铁犁的效率是青铜犁的三倍,一把铁斧砍树的速度是石斧的五倍。
作为回报,莫切人教他们种植玉米、土豆和木薯。
当燕王丹第一次吃到烤土豆时,他愣了半天,然后问了一个让手下都笑了的问题:
这东西,亩产多少?
莫切人没听懂他的问题。
但当燕王丹用手势比划着问清楚后,他整个人都震惊了。
土豆,亩产约二十石。
玉米,亩产约十五石。
这还是在没有使用任何先进农业技术的情况下。
燕王丹望着面前那片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转身对副将说了一句话:
把剩下的铁全部打成犁头。
这里的土地,够我们养活一千个燕国了。
大秦六年末,燕王丹在莫切人的土地上正式宣布南燕建立。
没有宫殿,没有朝堂,没有文武百官。只有一千多名残兵、一个友善的土着部落、以及一片广袤而肥沃的土地。
但燕王丹站在这片新的土地上,面向东方,那个他永远回不去的方向,说了一句话:
燕国,没有亡。
只要燕人还在,燕国就在。
他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,飘向那片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太平洋。
而在那片海洋的另一端,大秦的版图上,已经没有燕国这两个字了。
与南美洲的艰苦创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大秦北方的草原改革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推进着。
大秦三年,始皇帝颁下《草原郡县化令》时,满朝文武都认为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,没有固定的城池,没有文字,没有税收体系,怎么可能推行郡县制?
但事实证明,只要方法对了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大秦在草原上推行的不是硬性郡县化,而是一套被称为三管齐下的策略。
第一管,铁器换忠诚。
大秦在草原上设立了官营贸易站,用铁锅、铁犁、铁刀,以及草原部落最渴望的铁箭头,换取部落首领的归附和忠诚。
一口铁锅需要十张羊皮交换,但在大秦的铁器进入草原之前,一口铁锅需要五十张羊皮才能从中原商人手中买到,而且还经常被克扣分量。
所以当大秦的贸易站以官方统一定价出售铁器时,草原部落几乎是抢着来换的。
第二管,铁路换控制。
大秦沿着草原修了一条贯穿东西的铁路。从蓟城出发,一路向北,经过漠南、阴山、草原腹地,一直延伸到狼居胥山脚下。
铁路沿线的每一个车站都设了一座堡垒,驻军一百人,配备燧发枪和两门火炮。
一百人的驻军,在草原上听起来微不足道。但燧发枪和火炮的组合,在草原骑兵面前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更重要的是,铁路的存在,让咸阳到草原腹地的军队调动时间从一个月缩短到了三天。
任何敢于反叛的部落,都会在三天之内面对大秦的蒸汽铁甲列车运来的援军。
第三管,教育换未来。
大秦在草原上开设了三百所夜校。
夜校教的不是《诗经》和《尚书》,教的是简体字、拼音、算术、以及大秦律法。
草原部落的孩子学会了拼音和简体字之后,就可以去咸阳参加科考。一旦考中,就能成为大秦的官员。
这个前景,对于世世代代只能放羊的草原人来说,是前所未有的诱惑。
大秦四年,第一个草原部落出身的孩子考中了县吏。
大秦五年,这个数字变成了十七人。
大秦六年,已经有超过一百名草原子弟在大秦各地的郡县衙门中任职了。
三管齐下,不到四年的时间,草原七郡全部平稳运行。
漠南郡、阴山郡、草原郡、金微郡、狼居胥郡、北海郡、丁零郡,每一个郡都有完整的行政体系、税收体系、教育体系和司法体系。
大秦六年冬,草原七郡的郡守一同入咸阳朝贡。
他们带去的贡品不是骏马和毛皮,而是由各郡夜校学生亲手写的治草原策,以及各郡最新的人口和赋税统计。
始皇帝翻着那些用简体字工工整整写成的文书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这句话后来被刻在了草原七郡的郡守府门前:
草原之治,不在于征服,而在于让草原人觉得,做大秦人,比做部落人更强。
而在草原以南,西域的改革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路径。
西域三十六国,实际上在大秦西征之后,已经远远不止三十六国了。
李牧西撤后,西域中立的城邦纷纷向大秦递交了归附书。大秦在西域设了西域都护府,由都护管辖各城邦的外交、军事和贸易事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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