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燕王丹漂流南美立国，草原西域改革功成！（2/2）
但在大秦六年之前，西域各城邦的内部事务基本上还是由各自的国王自行管理，类似于一国两制。
大秦六年，始皇帝决定推进西域一体化。
这个政策的推进者，是胡亥。
六年前的胡亥还是一个小王子，提出商路整合方案时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。
六年后的胡亥已经二十二岁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耍小聪明的王子了。他的商路整合方案在海上探索项目中大获成功，让琅琊港的海上贸易量在三年内翻了五倍。
始皇帝看到了胡亥在商业上的天赋，就将西域经济一体化的任务交给了他。
胡亥的做法很简单。他提出了一套被称为丝绸之路股份合作制的方案：
西域各城邦的国王保留王位，但将本城的商税和关税交给西域商路联合体统一管理。
联合体用这些税收收入修建统一的驿站、维护道路安全、设立商事仲裁法庭，以及向各城邦的国王支付分红。
这套方案的精妙之处在于，各城邦的国王不用操任何心就能拿到比以前更多的收入，同时大秦获得了对整个丝绸之路的实际控制权。
当第一个试点城邦龟兹在试行一年后，国王的分红比往年商税收入高出三成时，其他城邦纷纷主动要求加入。
大秦六年末，西域三十六国全部加入了西域商路联合体。
丝绸之路，这条从咸阳一直延伸到葱岭以西的万里商路，从此彻底落入大秦的掌控之中。
而在葱岭以西，安西都护府的设立，意味着大秦的铁蹄已经踏过了帕米尔高原，正向乌拉尔山脉稳步推进。
大秦七年，正月。
咸阳宫的新年大朝会上，一幅更新版的天下堪舆图再次被挂在了大殿的墙壁上。
和三个月前的那幅相比，这幅图上，西域三十六国已经被正式标注为西域都护府辖地；草原七郡的边界线被涂成了与内地郡县相同的颜色；南方的红河平原和占城地区被纳入了交趾郡的管辖范围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，在图的最南端、大洋彼岸的一片广袤陆地上，出现了一行小字：
南燕，燕王丹流亡政权，据传已在大洋彼岸立国。
这行字是姜云亲自加上去的。
始皇帝看到这行字时，皱了皱眉。
但姜云说了一句话，就让始皇帝打消了删除它的念头：
陛下，燕王丹在南美立国，意味着大秦的敌人跑到了大秦的刀够不着的地方。
留着这行字，是要让大秦的子孙记住，大秦的敌人，还没有死绝。
始皇帝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
那就留着。
大朝会散后，姜云在殿外遇到了胡亥。
二十二岁的胡亥已经长成了一个面容清秀、目光沉稳的青年。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郡王礼服，始皇帝已经封他为商君，秩比两千石，主管大秦的商路和海贸事务。
天师，胡亥叫住了他。
姜云停下脚步：商君有何事？
天师，西域和草原的改革已经基本完成了。海上探索也告一段落了。南边的百越也拿下了。
接下来，大秦该往哪个方向走？
姜云看着胡亥那张年轻而认真的脸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十年前，这小子还是一个在学堂里玩金融游戏的小孩。
现在，他已经开始思考帝国的长远方向了。
你觉得呢？姜云反问。
胡亥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
学生以为。
大秦这几年扩张得太快了。
从东到西一万三千里，从南到北一万两千里，这么大的疆域，大秦有多少官员能管得过来？有多少士兵能守得住？
所以学生觉得，接下来的几年，大秦该做的事情不是继续往外打，而是把已经拿到手的地盘，彻底消化掉。
姜云看着胡亥，沉默了几息，然后笑了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：
商君，你长大了。
胡亥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：
天师，您这话说得，好像学生以前没长大似的。
你以前确实没长大。姜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现在，有点像了。
胡亥哭笑不得地看着姜云转身离开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姜云转身之后，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沉思。
因为胡亥刚才那番话，说到了姜云心里最深处的一个问题：
大秦的扩张速度，是不是太快了？
姜云回到天师府后，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他拿起笔，摊开一张纸，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：
*大秦七年疆域总概：*
*东至大海，琉球都护府、瀛洲都护府已设。*
*西至乌拉尔，安西都护府已设，矿藏待开采。*
*南至南海，交趾郡已设，红河平原纳入版图。*
*北至北海，草原七郡稳定运行。*
他放下笔，望着纸上的字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。
东起大海，西至乌拉尔，南至南海，北至北海。
这就是大秦的新版图。
比他记忆中那个历史上的秦朝，大了五倍不止。
他拿起那枚通讯玉，在心中默念了一句：
苏清寒，偏移度多少了？
通讯玉微微发热，苏清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76%。
六年涨了13%。比之前快了。
那是因为你同时在推动四条战线，南征、西进、草原改革、海上探索。四条战线的因果链叠加在一起，偏移度的增长自然加速了。
姜云沉默了片刻：
76%之后呢？会发生什么？
会发生的事情太多，我没办法一一预测。苏清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，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。
当偏移度达到100%时，你熟悉的那段历史，将彻底不复存在。
到时候，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，连我也看不到了。
姜云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的夜空。
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那是十年前还是一座土路城市的咸阳，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拥有水泥街道、蒸汽路灯和排水系统的大都市。
看不到，那就看不到吧。
他把通讯玉收了起来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反正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被我看不到的。
而在数万里之外的一个地方，另一群人，也在望着同一片星空。
南美洲，安第斯山脉西麓。
燕王丹站在一座用石头和泥土垒成的简易城墙上，望着东方的夜空。
他的身后，是一座正在建设中的城市。南燕的国都，他将其命名为新蓟城。
城市的规模还不大，只有几百间房屋和一个简陋的广场。但城市的布局完全按照燕国蓟城的格局来规划：东市西市、王宫、祭坛、兵营，应有尽有。
莫切人正在帮助燕人修建这座城市，而燕人则在教莫切人冶炼铁器、使用牛耕、以及用简体字书写他们的语言。
两种文明的融合，正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悄然发生。
燕王丹望着东方的星空，在那个方向，在遥远的海洋彼岸，有一个庞大的帝国正在崛起。
那个帝国，摧毁了他的国家，逼得他流亡万里。
但他没有恨那个帝国。
因为他知道，在治国这件事上，他确实不如那个帝国做得好。
他能做的，就是在这片新土地上，建立起一个新的燕国。
一个比旧燕国更好的燕国。
他转过身，走下城墙，走向城中那座还散发着新鲜木材气味的王宫。
明天，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。
开垦荒地、修建水渠、训练军队、制定法律，以及和更多的土着部落建立联系。
南燕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